他們選的地方距玲瓏鬼堡尚有一段距離,隻因為離得太近無法解釋了。然而奇異的是,盡管這聽起來是一個浩大的工程,做起來卻是悄無聲息的。萬鳥堡精於機關術,便在短時間之內便幾乎複製了一個萬鳥堡在這深山老林裏,隻不過用的材料不一樣,還有某些地方順著地勢和自然條件而有所不同和改進。諸如萬鷹居的洞穴監獄便是其中的佳作。
魏定音鐵了心的要超過父親,卻因為身處玲瓏鬼堡邊上而不敢輕舉妄動。這其實是一個極其大膽的舉動,將自己的巢穴挪到敵人的旁邊。但是玲瓏鬼堡更為奇特,便是裏麵幾乎不曾見過有人出入,真的如同空蕩蕩的一個鬼堡一般,似乎住在裏麵的都是鬼。這是萬鳥堡偵查了許久的結果。
後來,魏定音便轉移了方向,其實也是因為萬鳥堡遠遷至此實際上已經是元氣大傷了,如果再像以前那般,便會很快就衰亡了。
隻是他沒有想到,休養生息竟然用了十餘年。這中間便發生了許多事,其中一件就是讓他記憶猶新又灑下了無數謎團的,那一晚玲瓏鬼堡發生的事。
由於自己沒法進去,他一直不能肯定那晚具體的景象是什麼,隻知道肯定是發生了極其慘烈的爭鬥,會有很多人死去。然而凶手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卻都是不知道謎底的,像蠱一樣噬咬著他的心,便是這麼久,一晃十幾年。
其實支撐著他的隻是自己對於傳說中的寶藏的渴望,他絕對不能接受自己等了一輩子,最後還是得不到的現實。所以他一直堅持著,直到雷禹的出現,使得這個看來十分虛幻的事有些可能了。
然而這小子如果知道了自己的目的,肯定是不會幫自己的,所以就隻能想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叫他能夠乖乖地替自己找出背後的答案來。
此時魏定音已經跟雷禹說到了十六年前那那晚的事,帶著一副憂慮有疑惑之色。“那晚其實我是沒什麼預感的,之前每次派出探子回報都是一樣的,幾乎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可是那一晚,我的黑驥,就是一隻人麵鳥,忽而開始狂躁不安了,它從外麵急急忙忙的飛進來,在我麵前焦躁的不停上下擺動著。我便心知有事,隨著它一起出去,然而它卻把我帶向了玲瓏鬼堡的方向。我心裏忽然有一種奇怪的預感 ,便趕在它前麵去了。”
魏定音見雷禹神色驀地嚴肅下來,卻是在認真的聽著,便繼續回憶道:“可是我依舊是沒辦法走到附近去,隻好還是在那個山崖上看著,當時是夜間,然而鬼堡之內卻是火光衝天,映的裏麵清清楚楚的,隻是隔了太遠,看不清楚。隻是,我明白為什麼人麵鳥會這麼興奮,那濃重的血腥味連我聞著都要作嘔了,裏麵發生了什麼事,幾乎可以猜到了……”
雷禹的雙手握得緊緊的,指甲深深嵌進血肉裏,幾乎掐出血來,然而臉上的神色卻是不肯放鬆半分。他很怕魏定音看出此時他的心情來,畢竟那樣的事在自己看來太不可思議太可怕了。要是叫這個老妖怪知道了,一定會當做把柄來威脅自己的。
少年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似乎在聽著魏定音說話,又似乎一個字都沒有聽。他的腦中混亂不已,想起在黑鎮的時候那個黑臉漢子草草結束的一段故事,分明已經是在暗示著什麼了啊!但是他既然沒有明說,在自己看來也就是意味著事情還有別的可能性,最可怕的事不一定會發生的。
然而現在,在魏定音麵前,雷禹感覺他就要說出真相了,便忍不住抬頭狠狠地看了魏定音一眼,與之前的自己截然不同。
魏定音有些詫異了,少年何時這般犀利過?難道是對自己的行為不滿?隻是他也不會怕一個小孩子的無緣無故的怒意,繼續道:
“但是,玲瓏鬼堡最詭異的地方便是除了某些特定的人之外,誰也進不去的,所以就算我想知道,也不可能進去看個究竟。這便是最遺憾的地方了。”說著朝雷禹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
“據說玲瓏鬼堡的堡主姓雷,叫雷天慈,他曾經收養了一個義子。但是由於堡中人並不常在江湖中走動,誰也不知道後來怎麼樣了,有人說至今還看見了神秘的鬼堡呢,誰知道呢?”魏定音慢慢地用一種感慨式的語氣說道,卻是在漫不經心的注意著雷禹的神色。
這小子的表情很奇怪,果然其中有貓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