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不錯,眼見此慘案已經是發生了,發生了多久尚不得知,更是不提挽救些什麼了。他知道大家對此的感觸都是相似的,卻是不能為此耽誤了自己的正事,畢竟他們來到這裏是為了什麼心裏都清楚,見到這覆水難收的一幕卻是出乎意料的。
雷禹便斂了眉道:“說得不錯,這堡裏我們還沒有探完,不如繼續朝前走,再做打算。”說著沉吟了一會兒道:“我想,若是可以的話,我們過會兒將他們都埋了吧,就這麼暴露著風吹日曬的,實在是……”
兩人默然不語,都是點頭作答,這自然是也考慮到了的,所謂入土為安,也該是這些可憐的人們安息的時候了。
雷禹便也點點頭,看了下地圖,知道他們此時不過才是處於鬼堡的將近中間的部分罷了。然而前麵的路卻是會比剛剛要難走的多。之前的路沒什麼建築,有一些小屋子也是規模極其簡單的,顯然不是重要的地方。前麵的路,卻應該是主堡的所在了,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房屋。
對於這一點,雷禹不是沒有疑慮的,越是房屋密集的地方,可能發生的危險就是越多,這個自己是很清楚的,所以若是想安全的避開,要麼就是選擇不從那些房子中間穿過,要麼就是盡可能的縮短所用的時間。然而那些建築層層疊疊的,要是想從中穿過,絕非易事。
這便是叫雷禹感覺到有些不知如何選擇的地方了,他又仔細想了一下,感覺自己若是不從房屋中穿過去,這個時候該拿什麼來刨坑呢?不刨坑又該什麼使得那些人入土為安呢?真是一個兩難的問題。然而裏麵應該是有潛在的危險的,憑著他的直覺和這鬼堡的詭異氣氛,不發生點什麼事情才怪呢。
想到這裏,他又回頭問二人道:“你們帶了武器沒有?”之前是找魏定音要過了武器的,雖然隻是一般的匕首,現在他們卻是希望帶了的,總比什麼都沒有要好得多了。
魏止水忙道:“我帶了。”而後自腰間解下一把佩劍來。這佩劍和他衣服的顏色甚是接近,要不是仔細看的話絕對是看不出來的。雷禹便感覺自己似乎是多此一問,看了一眼便繼續問道:“還有別的嗎?”
這時目光也是轉向了穆天琪的,因為她或許也是帶著匕首的。對於自己,他是不做多的要求的。他知道,武功練到一定境界之後便是無一物不可做武器了。雖然自己的境界尚是不夠的,但是若是處變不驚將自己在各處所學融會貫通的話,還是有一點勝算的。
隻是因為一直活躍在狹小的圈子裏,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水平該是處於一個什麼位置,盡管不需要和前輩高人比,但是也應該給出一個合理的定位,好使得自己有下一步繼續學習的動力和方向。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算不算是自負了,但是現在自身所學其實已經是大大的超出了同齡人的水平吧?一些地方的造詣甚至可以直追前輩呢。這和年紀閱曆其實是沒有多大關係的,隻是和心性以及悟性有關罷了。魏定音之所以先前練不成冰心訣,全然是因為自身心境在作祟罷了。
一念及此,雷禹便是暗暗皺眉,自己這麼突兀的進來了,不知道何日才能再度回去。
穆天琪接了雷禹的話頭道:“我帶了的,本來是有隨身的軟鞭的,還有一把匕首……”說著亮出兩件物事,兩個少年便明白了為何她的聲音越來越低,隻因為那軟鞭該是穆家堡的東西,尚可入眼;那把匕首實在是叫人無語了,完全是次品的感覺。
雷禹有些難以置信的看了他們一眼,再看住了魏止水,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該是萬鳥堡的東西吧?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額,或許說魏定音便是這麼給他們提供武器的嗎?
穆天琪見狀忙道:“這是我自己撿的,魏老頭的東西還沒有拿來……”話一出口才想到魏止水在旁邊呢,自己剛剛對他爺爺的稱呼實在是有些大不敬了,便瞥了魏止水一眼,吐了吐舌頭,一臉無辜。
魏止水隻能裝作沒聽見,他理解這兩個陌生人對爺爺的態度,對萬鳥堡的態度,因為他們這麼想確實是有情可原的,有些事情是己方做的太過分了,怨不得別人的輕視。
卻還是輕咳了一聲把話題岔開:“接下來,要往哪裏走?”目光灼灼的,卻是滿含著憂慮。
誰都不知道該如何出去,也不知道這裏麵會發生什麼。或許是遇見什麼危險,又或許是什麼都沒有,卻是沒有食物,大家都要餓死在這裏了。不管是誰,在這樣的環境之下,看到的絕對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好像是周圍的天空,又好像是他們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