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這裏,便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身處哪一天了,想不到不知今夕何夕竟然是會在這種情形之下的。
接下來,卻是要嚴肅的討論一些事情了,盡管方才自己收到了冰心訣的啟發,便是對眼下的事情不怎麼關心了,但是那隻是暫時的,雖然自己的態度的確是好了許多,然而卻是依舊要關心一些涉及到他們在此的生死的問題的。
比如剛剛發生的一係列怪事。既然之前雷禹是說了“幻覺”,那麼他必定是知道為何會是幻覺 的,他又是從何處看出來的,是不是隻有冰心訣一種方法可以避免的了?
對了,還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那個神秘的聲音,到底是從何處來的?是潛伏在這裏的人?還是隻會在幻覺裏麵出現?這個問題絕對是沒有答案然而卻是涉及到他們的自身安全的。
穆天琪和魏止水便朝著雷禹近了一步,分別提出了自己的問題。先是穆天琪道:“你是如何知曉這一切是幻覺的?”
雷禹隻是笑笑:“因為一切都是說不通的,太過反常,便是不能用常理卻解釋的了,便隻有幻覺才能解釋的通啊。”
穆天琪繼續問道,問的問題卻是有越來越尖銳的趨勢了:“那麼你所說的一切,包括哪些呢?那些屍體算不算?還有……”還有什麼她終究是沒有問出來的,她想問的是,我們是不是也是幻覺?
然而卻終究是沒有說出口,畢竟這個問題實在是有些讓人不好回答了,還會由此產生一些不好的情緒和懷疑。她知道懷疑這種東西像是一顆種子一樣,一旦產生了,便會在自己的疑心裏麵努力的發芽,直到把自己的整個心髒都包滿了,到那個時候,自己便是再也無法逃脫它的控製了,滿心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懷疑的事情,非要驗證一下才好。
若是這個問題問出來了,雖然大家表麵上是沒什麼的,心裏卻是會有些疑惑的,這未免會影響大家的默契度和配合度,也增加了在這裏的危險性,還是什麼都不說的好。
雷禹其實也是在思索著這裏是有哪些東西可以算作是虛幻的,穆天琪問得好,哪些屍體到底是算不算是虛假的呢?自己想著,便是不由自主的朝著那邊的火堆看了一眼,隻見一堆灰黑的東西堆在那邊,周圍帶著些燒黑了但是沒有被燒完的柴草。
然而,屍體卻是切切實實的不見了的。按照之前自己親眼所見的他們消失的速度,在開始點燃到火堆熄滅的這段時間,該是有理由使得他們是被完全燒成了灰的。自己卻是不能確定的,此時一切的灰,包括化為灰的人,柴草的灰,早已混在了一起,真假難辨了。
這樣,也就是無從說明那些屍體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了,自己倒寧願是假的呢。這樣便意味著並沒有那麼多人死亡啊,這些完全是自己的臆想罷了。
但是在目光觸及一個物事的時候,便可以篤定的回答了:“屍體是真的。”他看見的,是在一堆尚未燒完的柴草旁邊,一截被燒的有些焦黑了的東西,依據他一直以來的經驗可以知道,那是一塊人的股骨。
穆天琪咽了咽口水,卻是無奈所致,隻因為自己的 視線也是隨著雷禹的目光移去,看見了那一塊骨頭,便是明白了他為何會做出此種猜測了。
她的問題卻還是沒有問完的:“那麼你感覺這個幻覺是怎麼製造出來的,一切全像是真的一樣!”
雷禹想了想,然後聳了聳肩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這裏的管家,怎麼會什麼事情都知道呢?”即便如此,自己的心裏卻還是在考慮著這個極其嚴肅的問題了。
問的不錯啊,幻覺究竟是怎麼製作的呢?也許這一次他們失敗了,下一次便會造出更為逼真的幻覺的啊!到時候自己恐怕是防不勝防了!
之前天色突然黑下來的時候,獵虎是一直不在的,不知道他是跑到了哪裏去了。處於緊張慌亂之中的三人,自然也是沒有精力去思考這個問題的。
然而就在天色恢複了正常之後不久,便見獵虎不知從何處匆匆跑來。本是無什麼異樣的,然而雷禹看在眼裏,卻是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卻是仔細想想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奇怪了。
或許就是自己奇怪的感覺罷了,因為剛剛發生的事情有點多所以會疑神疑鬼的,以後大概就是不會了的。雷禹這麼想著,目光卻是沒有從羅湖那裏移走,而是仍舊看著,其實他還是想知道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自己也好有個心理準備啊,如果真的有什麼不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