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中的雷雨慈一臉善意,可因為大敵當前,眉頭緊緊鎖住。他不想讓無辜的雷禹,再次成為無謂的犧牲品。孩子的母親已經被奪走了生命,幼小的生命,猶如溫室裏 花骨朵,十分脆弱,經受不起風雨的折騰。
巧合的是,雷雨慈的一位好友此時正在堡中做客,他正是吊羅山的鬼藥王。
當雷雨慈懷抱幼小的雷禹,把詳情告訴好友鬼藥王時,並囑托他帶著孩子隱居起來,永遠不要讓雷禹知曉自己的身世。
鬼藥王來玲瓏堡做客,一是兩人舊時是好友,這些年少有走動,如今前來竄門。二來則是看重堡中不少奇珍異草,想索要些種子好自己栽種。鬼藥王雖然武功不厲害,可因為一手出神入化的用藥功夫,也是譽滿武林。
用藥本是救人為主,可卻不少心懷叵測的人,想利用鬼藥王的這身手藝,幹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武林本來就複雜,鬼藥王不想牽連太多,便選了吊羅山隱居起來。當他看到雷雨慈懷抱一個嗷嗷哭泣的嬰兒時,還以為是對方的骨肉,隻是沒想到經雷雨慈一番解釋,越發感到事情複雜起來。
鬼藥王隻是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過完這一生,不在有什麼牽掛。至於他一身的用藥絕學,沒了傳入是很可惜。可他一個糟老頭子,哪裏有什麼帶孩子的經驗。
起初鬼藥王嚴詞拒絕了雷雨慈的要求,他隻是一個癡迷藥理研究的藥癡,來玲瓏鬼堡本身就是想多拿一些自己沒有的奇珍異草。
而雷雨慈卻曉以大義,讓他撫養一個殺人狂魔雷正的骨肉,豈不是滑天下大稽。
鬼藥王和雷正並無宿怨,可麵對一個是非不分,殺人如麻的惡魔,隻要稍有良知的人都會憎恨他的行為。
當兩人還在爭執中,雷正已經殺上門來。雷雨慈不由分說,直接把孩子塞到鬼藥王的懷裏。同時從懷裏取出一塊玉佩,戴在了孩子的脖子上保佑他今後能夠平平安安。
那塊玉佩,便是現在雷禹脖頸上的玲瓏玉。
鬼藥王的武藝可是馬馬虎虎,眼見雷正如砍瓜切菜般,把玲瓏鬼堡內的一眾好手,打的是落花流水,哪裏還敢留在堡壘內。
雖然鬼藥王嘴上一直拒絕好友雷雨慈,可真的把孩子抱在懷裏。一個老人和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互相一對視,冥冥中就建立了比父子還深厚的感情。
玲瓏鬼堡內部,已經血流成河,到處都是被雷正打死打傷人的嚎叫。鬼藥王也是顧不及雷雨慈的生死,抱著孩子趁起不備,偷偷跑了出去。
後麵的事情就相對簡單許多,鬼藥王抱著雷禹回到吊羅山。一個花白頭發的老頭,又當爹又當媽,含辛茹苦的撫養雷禹成長起來。隻是年幼的雷禹雖然聰明,可也是頑皮好動。鬼藥王這個老頭,不讓他幹什麼,這小家夥偏偏不聽從,非要親自嚐試一番吃了苦頭才肯罷手。
看到這裏雷禹已經淚如雨下,他不是激動確認了雷正是自己的親身父親。而是那幻影中,在吊羅山的深穀裏,一個佝僂著腰摟著哇哇亂哭的嬰兒的花白老頭。在他成長歲月中,艱辛的付出。白天鬼藥王還要四處采藥寫書,更要安排好時間,給幼小的雷禹喂食。
有時候老頭子剛背上背簍,看到陷入熟睡狀態的雷禹要遠足,可走了沒幾步身後就傳來雷禹的哇哇之音,弄個鬼藥王隻得放棄白天的采藥。
小孩子睡覺哪裏有定性,困了就睡,餓了就吃,吃飽就玩,玩累了就睡覺。在無數個夜晚,一個花白頭發的老頭,慈祥的坐在自製的搖籃旁,哄著年幼的雷禹早點入睡。隻有雷禹安靜下來,鬼藥王才能專心幹自己的事情。
曾幾何時鬼藥王一邊懷抱雷禹,一邊坐在椅子上看著古書,可不知怎麼幻影中的鬼藥王像是被電擊了一般,連忙抱著哇哇大哭的雷禹放到床上。拉開小家夥的褲衩,開始給他更換尿布。而他自己的身上,則是有一條長長濺射狀的水痕。
“雷禹,你真的是我的親生兒子。我的兒啊,沒想到今生你我還能見麵。誰說蒼天無眼,我雷正雖十惡不赦,但也要跪拜上蒼。”雷正是老淚縱橫,當年他也是誤以為斷後,才大開殺戒。如今日思夢想的兒子雷禹,近在咫尺,他連忙鬆開還卡在雷禹脖頸的手指,滿臉的羞愧,不知如何表達自己對雷禹的愛憐之情。
雷禹麵無表情,他一直苦苦追尋的所謂真相,在得到答案後,反而沒了當初的那股興奮。
生他者親生父母,而含辛茹苦養育的卻是鬼藥王。現在已經失去大半興趣的雷禹,恨不得立刻返回萬鳥堡去照顧岌岌可危的鬼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