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金鳴這樣想,就是魏定音一個江湖經驗豐富的老魔頭,也是同樣惶惶不可終日。比武功,雷禹,穆天琪聯合起來也不是自己的對手。為何他不去玲瓏鬼堡,卻讓幾個十六歲的孩子冒險。就是因為他感知到玲瓏鬼堡內部,有一股強大到逆天的力量,是自己這個小小的萬鳥堡主無法企及。
一個人的武功修為再高,可要是麵對浩瀚無邊的大海,也能感覺自己的渺小。
場麵陷入極度寂靜之中,金鳴更是進退兩難。穆天琪不知死活,又返回玲瓏鬼堡內部,顯然有避嫌自己的原因。可自己進去玲瓏鬼堡,就有可能遭遇雷禹同樣的命運。但後退離開萬鳥堡,以後傳到武林,又變成一則笑柄,被人背後嗤笑。
“唐凝,你是說我們無法幫助雷禹,隻有靠他自己度過此番劫難了。”魏定音不愧是老江湖,一眼看出了金鳴的困惑,在給對方需找台階時,也不忘給自己鋪墊後路。
唐凝微微點頭,繼續用柔軟的手背,替魏止水擦拭淚水。
“金少主,看來事情越來越複雜,不如你們先返回萬鳥堡稍事休息,我把雷禹的事情處理妥當,然後在和你商量,如何尋找穆天琪姑娘。”魏定音此話一出,正合乎金鳴的下懷,他從不懷疑唐門的唐凝會誇大虛詞。
金鳴帶著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朝回走。魏止水這才發現,後麵的人群中站著魏虎等人。不過他們隻是唯唯諾諾的帶著路,連魏定音都不敢得罪的金戈堡,他們更是少言慎行。
“魏止水,此地沒了外人,你把經過從實詳盡的敘述一遍。”魏定音一邊朝小屋走去,一邊輕聲說道。
雖然比較醫術解毒,唐凝的實力更比魏定音要高出許多。但老頭子畢竟人生經驗更豐富,指不定能想出什麼方法來。魏止水不敢隱瞞,和唐凝跟在後麵,把前因後果一一說了出來。
魏定音步入小屋之中,眼睛隻是掃了一下床上昏睡的雷禹。便徑直走到和玲瓏鬼堡的連接入口,眉頭微微皺起,嘴角輕輕上揚想要說些什麼。可一聽到魏止水所言,雷禹不是被玲瓏鬼堡裏的雷正所傷,更不是什麼鬼魂。而是雷禹自己帶來的獵虎所傷,更覺得事情有幾分蹊蹺。
但凡養過寵物的都明白,在這世間,人為最大。不管是凶猛的老虎,還是乖巧討人喜歡的狗狗,無不敬畏人的存在。
而獵虎更是和雷禹感情深厚,不可能平白背叛雷禹,還想奪其性命。
“沈墨舒真是那麼講嗎。”聽到此處,魏定音猶豫起來。顯然沈墨舒言有所指,以魏定音的推測,絕非是空話。
在一旁聆聽的唐凝,可對這些不感興趣,隻是走到床邊,用腳踢了一下床板,鼻子哼哼兩聲起來。
“哎呦,可累死我了。”突然床底傳來一個女孩的嬌、喘,緊接著穆天琪頭發淩亂的從床底爬了出來。一站起來後,就忙著拍打自己髒兮兮的衣服和頭發上的塵土。
“穆天琪,你不是返回玲瓏鬼堡了嗎?”魏止水看著眼前的穆天琪,回頭看看默不作聲的唐凝,好奇的問道。
“行了,別扯這些題外話。現在雷禹的傷勢最重要,陰蠱之毒,怎麼我從來沒聽人在武林中提及。”魏定音連忙擺手,打斷了魏止水的提問。
他坐在床邊,把手指搭在雷禹的脈搏上。雷禹除了肌膚上幾處不算嚴重的傷勢外,也無其他致命要害。換做普通人,大抵以為雷禹中了毒之類。可說到陰蠱之毒,連魏定音這個老江湖,都有些陌生。
幾分鍾後魏定音把手指收回,他和唐凝一樣,也沒查處個所以然。就算世間再厲害的毒素,給人服下,引起昏睡肢體酸軟,也會造成脈象虛弱,走勢不同正常。可眼下的雷禹,要是沒魏止水的提醒,還真的以為他隻是勞累過度,需要休息而已。
“我也隻是小時候聽家父提及,但此事因為牽扯大。我曾經問過家父,當時他立刻變了臉色,不許我在追問此事。”唐凝淡淡說道,後來唐門發生家變,唐凝的父親死後,唐凝一方便失了勢,後來更是遠嫁萬鳥堡來躲避。
床上的雷禹呼吸均勻,臉色還帶著幾分紅潤,在翻開眼皮,也無異常狀況。魏定音從床邊起來,連連稱奇也是毫無對策。
“雷禹,你起來呀。外麵有個壞男人要欺負我,你幫我趕走他呀。”穆天琪想要拉扯起雷禹的手臂,可一鬆開,雷禹的手臂又是直接落下,毫無醒來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