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和獵虎在打鬥,不過我不確定,隻是看到對方時而躍起時而四肢著地,尤其是一雙尾巴搖擺不停。距離不算太遠,可青煙彌漫,加上空氣中有一股令人膽顫的氣味,我一時害怕沒敢靠的更近,連忙奪路跑了回來。路上更是踩到了不少屍骨,那些屍骨骨骼斷裂,到處都是還散發陣陣腥臭。”穆天琪也覺得奇怪,當初自己的膽魄怎麼一下就沒了。難道真是靠著人多帶來的信心,一旦身邊沒了雷禹和魏止水作為支撐,自己膽小的一麵,就暴漏無疑。
金鳴是越聽越糊塗,先是穆天琪刻意隱瞞裏麵人的名諱,現在又冒出一個獵虎來。
“金戈堡鐵甲衛聽令,速速排列後,推門依次進入。”金鳴想著反正自己人馬眾多,裏麵的人又和身邊的雷禹有淵源,便想著帶人直接進入玲瓏鬼堡內部一探究竟。
“哐當。”金鳴話音剛落,房門就被鐵甲衛打開,排在第一的雄壯士兵,第一個走了進來。
“金鳴兄,此事蹊蹺,不是人多就一定占據優勢。我先進入裏麵,若是半個鍾頭還沒出來,你們在想辦法吧。”雷禹一看這鐵甲衛,就知道戰鬥力不弱。萬一貿然進去十幾個鐵甲衛,真的和雷正有過節,打鬥起來必定互有死傷。
一定要給裏麵的雷正,留下足夠的時間,或者躲避,或者迎戰,總之不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穆天琪也明白雷禹的苦衷,生為雷正骨肉,這血濃於水的感情,可以不提及。但關鍵時刻,一定會支配他的大腦,表現在行動上。
“玲瓏鬼堡素來不喜外人踏入,也許是我眼花看錯了。雷禹你進入後,萬事小心,實在不行,趕緊退出來。”穆天琪也隻能如此委婉的表達關切之意。
雷禹微微點頭,不等金鳴做出反應,直接一頭朝玲瓏鬼堡入口闖了過去。
雷禹剛鑽入玲瓏鬼堡,還沒看到什麼青色煙霧。首先就聞到一陣惡臭,比發酸的隔夜飯還難聞幾分。好像是死屍身上的屍臭一般,盡管雷禹用手捂住嘴巴和鼻子,憋了一口氣,可還是能感覺這股味道滲入自己的鼻腔,刺激的胃部一陣蠕動,忍不住就要把剛剛飽餐一頓的美食,全部嘔吐出來。
青色的煙霧不是沒有,而是變得稀薄淡了許多。好像一縷縷似的,偶爾在雷禹眼前晃動一下,就被一陣風吹走。
雷禹左右打量,地上倒是沒有穆天琪所言的屍骨和殘骸。但地麵到處都是裂紋,地上還有明顯被拖動物體後,留下的痕跡和腳印。
雷禹不知道該選擇哪個方向,想著先找尋雷正和沈墨舒前輩詢問,也許能少走彎路。
可幾經周折,好不容易忍著臭味來到地方,卻發現這裏的味道更大。
“不行,要吐了。”雷禹感覺一陣眩暈,這惡臭的味道怎會如此之大。比當初他們焚燒玲瓏鬼堡死屍的屍臭,還強上十幾倍。
一陣清風吹來,青色的煙霧變得濃重許多,瞬間把這股惡臭掩蓋下來不少。雷禹這才感覺好些,連忙在四處尋找可能存在的線索。
沒有青色煙霧,這股惡臭簡直讓雷禹無法忍受。可有了青色煙霧,雖然味道暫時被壓蓋下去,但視線又受到阻礙,近在咫尺的洞口,反而找了半天才尋覓到。
雷禹想張嘴呼喚雷正,可對方畢竟是他的父親,直呼其名顯然不太禮貌。但直接稱呼父親,雷禹總覺得別扭。自己可是跟了鬼藥王在吊羅山生活十六年,印象中從沒有父母的概念。這番尋找,也隻是完結心中的夙願,可真的麵對其中的生父雷正時,雷禹感覺喉嚨像是被東西堵住,無法開口喊人。
青色的煙霧很快又變得稀薄,那股惡臭又迎麵而來,弄得雷禹無論走到哪兒,都感覺這臭味越來越重。
“不能這樣胡亂走動,一定死離開後,玲瓏鬼堡發生了大事。”雷禹連忙撕扯下內衣的袖子,簡單挽了結扣,當作口罩蒙在臉上,來減少惡臭帶來的影響。
趁著青色煙霧臨時變得稀薄,雷禹直接留在原地,仔細觀察地麵的各種痕跡。
“像是有人在拖動地麵擺放的東西。”雷禹順著拖動的痕跡,彎著腰快速追蹤上去。從洞口到大廳,到玲瓏鬼堡的廣場,到小石庭。最終在一片空曠之地,發現了一大片黑壓壓類似屍骨體形的東西。
說是像,隻是因為這些東西也有頭有身子有四肢。但畢竟不是真的,沒有肉體,單有一副軀殼,更像是個假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