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戶內,金光燦燦。陸海天感覺到自己就像在雲空中穿行著,周圍白氣茫茫,雲霧滾滾。
突然間,光芒一收,陸海天撲通一聲,居然落在了水中。
幸好,陸海天生在海城,水性還是極好的,他遊魚一樣,哧溜一下來到岸邊。
陸海天爬了起來,朝四周望去。
北麵是一片茫茫的大漠,東麵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海。原來自己正巧落在海邊。
南邊和西麵相連,是岸基,或者說是一片土坡。
爬上土坡,陸海天朝下看去,下麵居然有一個鎮子。
古香古色的樣子,讓陸海天意識到,他並沒有回到現代,而是又穿越到另外的大陸。但這裏不是魔獸大陸,因為彈丸大小的魔獸大陸,陸海天是熟悉的,沒有這樣的鎮子。而且,沒有如此一望無際的汪洋大海。
沒有太陽,天空中籠罩著陰雲。
一條彎彎曲曲的路,像蟒蛇一樣從土坡上,遊到了古鎮前。
踏著這條小路,陸海天走了下來。
小鎮的外麵,有一個界牌,上麵刻著兩個大字:風鎮。
裏麵是一條寬約五米的街道,兩邊的店鋪都是用大青石壘起來的。隻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在街道上走著,穿著灰布的衣服,他們就像柔弱的柳條,風一吹身子就會倒下一般。
突然間,一陣風過,旁邊的店鋪門發出咣咣的聲響,似乎有金光幻現著。
那是一個藥鋪,外麵掛著“神醫救世”的牌子。
陸海天走了進來,發現裏麵狼藉一片,藥品櫃子倒在地上,裏屋也是空無一人。
桌子上有一張紙,放著一支筆,所以郎中想寫些什麼,又來不及,人就不在了。
陸海天心說:反正郎中不在,不如我在這裏休息一下。
於是,他來到裏麵的床上,躺了下去。
這一躺下,突然間感覺腰下壓著一件東西,而且,周圍金光一幻。他剛想用手去摸,突然覺得自己的身子在不斷地縮小著,變化著。
這是怎麼回事?他跳了下來,從桌子上拿起一麵銅鏡,照了照,頓時心底生出一股涼意。
完了,我居然變成了小孩。
陸海天真的變成了六七歲的孩童樣子,一頭齊耳的短發,兩道濃眉,一雙亮晶晶的烏黑的眼睛,麵如撲粉,唇如塗丹,雖然粉雕玉琢般秀美,卻讓陸海天苦笑不已。
他低頭看到了身上的帶子,驚呼道:“天蠶衣帶,是它,它怎麼在這裏?”
陸海天記得剛才進門時,床上的被褥間放著一個帶子,但是沒多想便躺了下來,沒想到居然是天蠶衣帶。
老天,我又變身了?!變什麼不行,偏偏變成了孩子。他發現這一次的變身和上次不同,他隻是回到了十幾年前,也就是自己七八歲時的樣子。
陸海天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他被變身,無法小解不說,讓他連洞房裏的事都不能做,憋了兩天,這次可不要折磨自己了。想到這,他來到後院,找了個茅廁,然後去解天蠶仙衣。
咦。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是根本無法解開,但這一次,衣服可以分開。
從茅廁出來,他鬆了口氣,低頭看看天蠶衣帶,有些明白了。上次的衣帶是整體的,但這一次,衣帶本身就是兩端。他記得衣帶曾被赤發道長用劍挑開,吐了口氣。幸虧衣帶是兩截的,所以,隻是讓自己變身,並沒有束縛的一點空隙都不露。
回到郎中的房間裏,自己地打量著,不多時困意襲來,陸海天倒在床上睡了下去。
時間在緩慢地向前移動著。
天漸漸地亮了,雖然臉還在陰沉著。
後院裏,大黑狗已經在汪汪地叫了,它不住地撓著臥室的門。陸海天趴在木板床上,用枕頭壓著自己的後腦勺。
其實陸海天已經朦朦朧朧地醒了,隻是不想起來。
今天晚上,他再一次夢到了羅衣衣。
一頭柔順的頭發,披散在腦後,兩隻烏亮的眼睛,就像深邃的古潭,水汪汪的,泛著迷人的光波。
微微鼓起的胸脯,不知多少次讓陸海天腦子裏充滿了幻象,那幾乎兩手掐過來的細腰,一走路時,就讓人擔心會折了一般。
羅衣衣是陸海天的同班同學,而且還是一起長大的發小,或者可以說,他們一個是青梅,一個是竹馬。
二十歲的羅衣衣,嬌美而性感,一次次地出現在陸海天的夢中,讓他美夢的早晨戀在床上,不想爬起來。
陸海天每天腦子裏都在幻象著一個畫麵:他和羅衣衣手拉著手,在時空中穿梭著,來到古代的某個國度,他搖身一變,成為麵南背北的皇帝,羅衣衣則成為他三宮六院中最寵愛的妃子……
陸海天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市民,七大姑八大姨,也沒幾個有錢有地位的,這讓陸海天和同學們聊天時很沒麵子。
當一個人現實中無法滿足自己時,往往會在腦海裏構築一個虛幻的世界。
想象是美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