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野獸們堆積到兩人的腳下,紛紛望著他們。魔娃又看看陸海天。陸海天忙說:“別看我啊,帶他們回魔窟。”
魔娃眉頭皺了皺:“老兄,入口的開關我掌握不好,魔尊說過,要是中途出了亂子,就永遠無法打開入口了。”
“沒事,嚐試一下嘛。”陸海天不知道入口在哪裏,更不知道如何打開,隻能讓魔娃來。
魔娃隻好點點頭,雙手緩緩舞動,朝前一推,隻見身後出現一道綠色的通道。陸海天朝那些野獸說:“大家快通道啊。”
野獸們紛紛朝通道中湧著。
魔娃雙手揮舞,在吃力地堅持著。
眼見野獸進入了大半,突然間一隻野獸腳下踏空,被其他的野獸擠下山去。魔娃一聲驚呼,頓時精力難以集中,臉上肌肉扭曲著,叫道:“不好,老兄,快來幫我,我控製不住了,門戶要關了。”
“關就關吧。”陸海天說。
“那不行,我操作不當,魔尊說,這樣會永遠無法開啟的。”
“那不更好嗎。”陸海天忍不住說。
魔娃朝他看一眼,叫道:“老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陸海天突然變回原形。魔娃大驚:“怎麼是你?”
“哈哈,我的魔娃兄弟,你上當了,魔奴已經死了。”
魔娃看看他的左臂,叫道:“我……我怎麼這麼糊塗。”
陸海天猛然朝他一推。他並不想要魔娃的性命,所以,這一掌是送的意思。隻見魔娃被一股大力,送進了綠色通道。接著,通道便關閉了。還有兩百來隻野獸被擋在通道外,它們似乎認出陸海天就是殺戮獸族的神人,嚇得連連倒退。
陸海天見它們中有獅子,有老虎,有野豬,有野狼,不下七八個種類,說道:“爾等走吧,我不傷害你們,但也希望你們不要在侵犯水龍部落,否則……”他擺擺手,不想說下去了。
那些野獸也不知聽懂沒有,紛紛轉身,隱入山石間。
陸海天施展禦風飛行的玄功,回到城牆之上,將獸族被自己驅趕大半,然後魔窟通道永久關閉的消息告訴了龍族長。龍族長感激得老淚縱橫,顫抖著身子匍匐在地,不住地叫道:“神使大恩大德,龍某不知該如何回報。”
陸海天趕緊拉起他,說道:“族長請起,舉手之勞,不必掛懷,現在,獸族所剩種類不多,數量大減,已不足以對部落形成威脅,也希望族長能夠盡量不屠殺它們,能夠和諧相處更好。”
龍族長來到城牆上,對下麵的族民們說:“大家聽著,神使已經幫助我們,驅趕了大部分的獸類,並且封閉了魔窟通道,現在,水龍山的野獸已經不多了,對我們的威脅解除了。”
眾人無不歡呼,紛紛跪倒叩謝。
陸海天擺擺手,示意大家起身。龍族長說道:“神使有個要求,希望我們以後盡量不屠殺野獸。”
有人說:“不殺野獸,我們吃什麼?”
眾人都朝陸海天望來。陸海天眉頭一皺,是啊,不殺野獸,他們吃什麼。沒有穀物,沒有莊家,身子沒有樹木花草,他們就是想做食草動物都不行,隻能靠野獸的肉生存。
陸海天慢慢地走下台階,他無法回答這些族民。他這才發現,水龍部落的生存決非他想象的這麼簡單,留下野獸不行,驅趕了也沒用,根本問題在於解決他們的飲食問題。水。
他突然雙眼一亮,對,是水。隻要有了水,他們就能夠灌溉,能夠耕種,能夠靠穀物糧食生存。
突然,他的眼神又黯淡了,苦笑搖頭:怎麼才會有水?難道自己要在這裏住一輩子,為他們降落冰石雨?不,不,那不可能。他的眼前出現了紅衣、玉蟬、貂蟬等人的影子。她們似乎都在期待著他的回歸,正在焦急地尋找著他。
龍族長、龍珠等人跟了過來。他擺擺手,說道:“族長,我想一個人走走。”
龍族長點點頭。
陸海天走出城來,他漫無目的地走著。日頭雖然已經向西落去,但是,空氣依然非常幹燥。
仿佛一把火,就可以點燃整個部落,整座水龍山。
剛剛想到紅衣等人時,陸海天原本是想離開的,但此時,又遲疑不定。
在城外走了不遠,到處有執勤的族丁,勸阻他不要四處亂走,因為野獸埋伏在山石後,隨時會對他發動進攻。雖然族丁們知道他是“神使”,法力高深,但是,大家這樣說也是為他好,因為誰都能夠看出他神思恍惚的樣子。
陸海天點點頭,回到了城中。龍族長安排了晚宴,和一幹族中的長者、代表陪著他。
飯後,龍族長讓人收拾了一間幹淨的房間,讓他休息。
一躺在床上,陸海天忍不住想起了紅衣,想起了貂蟬。甚至也想起了雪蓮。
他歎息一聲,水龍部落的事讓他頭疼得很,這是一件千百年來沒有解決的問題,他能夠解決嗎?他是誰?難道真是神使嗎?不,他隻是一個普通的現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