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天忙問:“老哥,林木匠一家到底為什麼要離開?”
老者一警惕,忙說:“說不得,說不得。”
陸海天笑道:“有什麼說不得,難道還犯天條不成。”
“天條未必犯,可孔雀城的黃大人……”
說到這,老者突然捂住嘴巴,發覺自己說多了,忙住口不語。
陸海天眼珠子一轉,破口大罵:“他娘的姓黃的,我就知道是你逼走了林木匠,奶奶的,讓小爺見到你,不砍了你的腦袋。”
他這邊激憤,老者嚇得臉色大變,不住地朝門外看,還跑出去,將大門拴死,這才回來,歎道:“小哥,我看你是一腔正義,不得不勸你一句,少惹是非,明天還是早點離開吧。”
陸海天笑笑:“老哥,我年輕輕的都什麼也不怕,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難道還怕死不成?”
老者被陸海天一激,叫道:“誰說的,大不了一死,我老漢今天六十有二了,就是被砍了頭也不枉了。”
陸海天鼓掌叫道:“好,英雄,可惜,可惜……”說著,他故意歎息。
老者忙問:“你歎息什麼?”
陸海天歎道:“可惜沒人肯為林木匠申冤,而我又不明白其中的原由,如果我知道詳細的情況,拚了一死,也要為林家討還公道。”
陸海天隱隱覺得,林木匠家一點有什麼冤情,以至於老者說起他來,憤憤不平,卻又不敢透露。
果然,陸海天的話打動了老者,老者拍案說:“小哥如果真有此心,我就把林家的事告訴你。”
陸海天兩眼一亮:“好。”
接下來,老者借著酒勁,憤慨地把所知道的林家的事說了出來。
原來,林木匠的女兒今年十七歲,去年被孔雀城黃大人的公子看中,搶奪進府,恰好,當時朝廷有官差下達選秀的旨意,官差看到羽兒秀美絕倫,認為是孔雀城的秀女代表,於是記錄在冊。黃大人父子不敢怠慢,隻好親自將羽兒送往都城。隻是皇上體弱多病,太醫為他著想,立阻他納妾,正巧龍鳳公主在,便將羽兒要到身邊,當了她的貼身侍女。
後來,傳出公主失蹤一事,又七天,皇上為公主建了衣冠塚,宣布公主已死,羽兒遭受株連,被驅趕回家。羽兒回到家後,黃公子便上門來,威逼羽兒嫁給他。羽兒死活不肯,用剪刀捅死了黃公子。
黃公子死後,黃大人為兒報仇,全城搜捕,羽兒的爺爺奶奶,為了保護羽兒父母和孫女離開,被黃大人抓住,活活地用皮鞭打死,到那時,一對老人至死也沒有吐露孫女逃亡哪裏。
羽兒想進京狀告黃大人,黃大人派人在都城四門附近守候,一旦發現可疑的人,便抓回孔雀城,羽兒的伯父和叔伯哥哥被黃大人打入死牢,以莫須有的罪名,稀裏糊塗地砍了頭。
從此,黃大人下令,凡是和林木匠有牽連的人,一律審查,沒有人再敢言論這件事。
聽了老者的話後,陸海天氣憤地一拍桌子。葫蘆娃說:“陸大哥,咱們去孔雀城的府衙,把姓黃的殺了,太可氣了。”
陸海天想了想,說:“這件事我看還是先找到林家人才對。”
雪蓮說:“夫君的意思我明白,隻是不知道去哪裏找林家人?”
陸海天看看老者。老者沉吟半晌,說道:“如果小哥真能為林木匠一家申冤,老朽替他們謝謝你。”說著,老者在桌子上以水代墨,畫了一個簡單的地圖,為他指點著。陸海天連連點頭,葫蘆娃卻看的直發愣。
飯後,陸海天讓葫蘆娃給老者留下一些銀子,然後三人回到了客店。當然,他們回去的時候,還帶上了那把椅子。
天沒亮,三人就退了房,然後來到街頭,雇了一輛馬車,朝城西北而去,差不多到了城西北三十裏外的花城外。三人停了下來。在花城南,靠近沙漠結界的位置,有一處村莊,叫楊樹村。因為村中楊樹多。
來到村頭,陸海天讓車夫自己回去,他將椅子拿下來,往樹下一放,然後和雪蓮、葫蘆娃坐在樹下。
不多時,便有村民從樹下經過,他們看到那把椅子時,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這似乎是個怪現象,因為三人有椅子不坐,卻要直接坐在樹下,而那把椅子孤零零地自己待在一邊。
不多時,有個七八歲的男孩跑到村口,遠遠地朝這邊望著,然後,男孩又飛快地跑走了。
陸海天朝葫蘆娃說:“兄弟,你悄悄地跟著那個男孩,看他去哪裏。”
葫蘆娃點點頭,悄悄去了。
不多時,隻見葫蘆娃頂著一頭的瓜果瓤子沮喪地回來了。陸海天哈哈大笑:“葫蘆娃,你這是怎麼了?”
葫蘆娃苦笑道:“俺不知道,剛才剛接近那個院子,就被人砸了出來,俺不想惹事,所以也沒反抗。”
“做得好。”陸海天笑道:“走,咱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