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實習時,他找了不少單位,人家嫌他文憑低,而且在讀,不肯錄用。當然,他不想幹太苦的活,要是進建築隊,是不需要什麼文憑的,但他能去幹那種活嗎?這些年,鎮民們沒少歧視他,要是那樣,陸海天覺得,自己更加抬不起頭來了。
其實他也想過跟著養父做木雕生意,隻是現在的木雕工藝品不是很好銷,養父給海城李師傅的工藝品店一年隻鬆幾次貨,要靠木雕養家,餓是餓不到,可也別想發大財。
想到這,他說:“行啊,既然你想表示,我看就給五十吧。”
五十收一次魂,陸海天不知道是便宜,還是貴。若冰打開梳妝台,從裏麵拿出一個小坤包來,然後又掏出一疊錢,從裏麵拿出一張百元的票子,說:“拿著吧,一百,都給你了。”
他揣起錢,看看她的小坤包,裏麵足足有幾千塊錢的現金,忍不住一陣後悔:剛才我為什麼沒趁她……
這念頭一生,他差點甩了自己一巴掌,暗罵自己:你昏了頭了是不,怎麼能這樣想。
在虛幻世界,他很少想錢,想工作,因為那畢竟事虛幻的世界。但回到現實中,他一看到養母那張臉,就不得不和金錢和工作聯係起來。
若冰抖一抖睡衣,說:“海天兄弟,我得換衣服了,你……”
陸海天忙說:“告辭告辭,你歇著吧。”
他快步走了出來,拍拍褲兜裏的一百塊錢,一時頗有成就感。
一般沒事,他就到街上溜達。因為在家裏,他看不慣養母的臉色。
下午三點左右,睡醒午覺,陸海天又出來了,朝那邊溜達著,突然看到一輛警車停在若冰的胡同口。他跑了過去,見胡同口站著一個民警,應該是個司機。一問之下才知道,若冰報了警,海城市刑警隊的何長青何警官帶著助手來了,正在勘查昨晚的情況。
突然,他聽到有人喊:“何隊長,你瞧,院牆上有扒過的痕跡。”
他的心猛地一緊,朝那邊一看,原來,一個年輕的民警正站在院牆頭上。
昨天晚上我在那裏扒過,糟了,萬一警方懷疑上我……
陸海天正想著,隻見一個三十來歲,濃眉大眼的警官跳到院牆上,他低頭看看指印,說:“和窗戶上的不一樣,這是人的指印。”
年輕民警忙說:“隊長,你真的相信那女子的話?”
何警官搖搖頭:“我雖然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麼魔鬼,可是,我們確實在陽台上看到了異常的足印。”
“可陽台上也有人走過的足印啊。”年輕民警說。
陸海天靈機一動,跑了過去,說道:“陽台上的人的足跡是我的。”
與其等著調查,不如先采取主動。
何警官和助手朝下望來。
他接著說:“我是個收魂師,若冰被什麼東西嚇了,我上午給她收魂,在陽台上走過,對了,你們看到的院牆上的指引是我的。”
“是你的?”何警官的助手問:“你扒院牆幹什麼?”
陸海天假裝羞澀,說道:“我是個年輕人,若冰是個性感的寡婦,我……”
他故意不說了,快步跑開。魯哈天聽到何警官的助手哦了一聲。從他的哦聲中,陸海天能夠聽得出來,他覺得自己沒有撒謊,因為接下來他聽何警官說:“看來,這些指印說明的情況一樣,有不少鎮民晚上來偷窺。”
陸海天頓住腳步,忍不住扭頭看去:難道院牆上不止留著我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