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冰見他還在遲疑,跑了過來,拉著他,噔噔噔地下了樓。
剛來到胡同裏,胡同口就傳來一陣刹車聲。接著,一個人從出租車上下來,朝這邊走來。
若冰趕緊將他拉到大門的後麵,示意他一會兒趁機逃走。
陸海天心說:這叫啥事?我有點做賊的感覺。他心頭非常不爽。
人影走近,一臉的橫肉,果然是海大富。若冰迎了上去,低聲說:“這幾天風聲太緊了,民警經常來,你怎麼還敢回家?”
海大富說:“我是回來取東西的,取了東西就走。”
陸海天躲在門口,等若冰和海大富向裏走去,這才走了出來。但是,他並沒有離開,有些好奇地望著他們的背影。若冰回過頭來,朝他做了一個“走”的手勢,他沒理她,而是再次藏匿在她家的院中。
若冰家的院子雖然不大,但是,因為家裏有兩棵槐樹,所以,足可以藏人。陸海天嗖嗖嗖地上了槐樹,坐在上麵,可以清晰地看到海大富和若冰的影子。
爬樹對陸海天來說,可不是什麼難題,因為他從小就跟隨父親去奪魂之林,沒少爬樹。
我看到海大富走進了自己的臥室,他從床下麵拉出一個箱子,然後打開箱子,取出一把鑰匙,又把衣櫥挪開,手在牆壁上摸了摸,好像打開一個洞,從裏麵掏出一個盒子來,盒子再打開,他從裏麵抓起一個物什。
手槍!陸海天呆住了。海大富居然藏著手槍。
我隱約聽到若冰在勸著他什麼,但是,海大富一把將若冰推倒,大步走了出來。
很快,他看到海大富走下小樓,來到院子裏。
突然,陸海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因為海大富來到了槐樹下。他圍繞著槐樹慢慢地轉動著,頭朝上望著。
陸海天緊張地手心出了汗。難道海大富看到我了?
很快,他發現海大富又去了另一棵槐樹下,抬頭望著。
隻聽他說:“若冰,你信不信邪?”
陸海天低頭看去,原來若冰已經走到了海大富的身後。
若冰點點頭,說:“我早就和你說過,還是砍了這兩棵槐樹吧,在院子裏不吉利。”
“哈哈。”海大富大笑一聲:“有什麼不吉利的?我覺得挺好,我不是沒死嘛,再說,就是死了,我們還可以來一場人鬼情未了。”
若冰苦笑一下,沒有說話。
海大富握住若冰的手,低聲說:“如冰,對不起,我雖然娶了你,卻不能給你幸福……”
若冰朝大門外看看,說:“好了,你快走吧,天快亮了。”
海大富點點頭,大步走了出去。
若冰站在大門口,半晌,才關了門。
陸海天悄然溜到樹下,來到樓內,上了二樓。不多時,他聽到腳步聲傳來,故意躲在若冰的臥室門口。一會兒,若冰走了進來。她沒有料到陸海天會藏在旁邊,一直走到床邊,坐了下去,望著窗外出神。
他慢慢地走到她的身後,在她白皙的脖頸間哈了一口氣。若冰驚呼一聲,轉過身來,看到他時,愣愣地說:“你沒走?”
陸海天點點頭。
若冰急問:“那你都看到了?”
他再次點點頭。
若冰趕緊抓著陸海天的手說:“好弟弟,這件事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他淡淡地說:“那可不行啊,海大富藏著手槍,這可是非常危險的,我必須報警。”陸海天故意要為難她,好讓她向自己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