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太太看看陸海天,說:“你們過了年也要想想工作的事了,年輕輕的,總得有個穩定的收入。”
陸海天點點頭:“我會想的。”
吃飯完,兩人又去了海城鎮。
路上,雪蓮見他似乎想著什麼,問道:“是不想見到師父?”
陸海天忙說:“不是,是《龍騰圖》,還沒找回來。”
雪蓮嗯了一聲。
海城鎮就要到了,但是,胡同內卻圍著一群人。火光衝天。
陸海天大驚。因為,胡同裏正是自己的家。
陸海天跳下車,衝了進來,看到煙火升騰,還好,爸爸媽媽記憶白桃和海蟬都安然無恙。
陸海天趕緊擠進人群,詢問為什麼會發生火宅,陳媽媽告訴他,是一早起來,很多人來給她拜年,有人不慎將煙頭扔進了鞭紙中。海城鎮屬於鎮子,倒沒有禁止鞭炮。
陸海天望著自己的家毀在大火之中,不知不覺中心頭火起。
隻見他兩眼漸漸通紅,突然猛地回頭,望著那些街坊鄰居,獅吼一聲,頭發根根豎起,臉色恐怖的嚇人。他一探手,將一個鄰居的衣領抓在手中,叫道:“是你們毀了我的家。”
家,在每個人的心目中都是重要的。這裏是陸海天出生的地方,心中所思所念,總會想到他。如今毀在火中,自然憤怒。
那人滿臉通紅,呼吸不暢,幾乎窒息而死。
雪蓮趕緊放下龍龍,跑了上來,拉住陸海天,看到陸海天的臉色,雪蓮猛地意識到什麼,叫道:“陸海天,你幹什麼,快冷靜冷靜。”
海蟬和白桃也在勸著。
陸海天滿眼血紅,他左手抓著那人衣領。這時,老古董從人群中鑽出來,聽到一聲獅吼,嚇了一跳,看到下麵的陸海天怒發衝冠,好不嚇人,趕緊跳了下來,按住陸海天的胳膊。
陸海天左手越來越緊,那人被他勒的幾乎喘不上氣來,無論誰勸阻,他也不聽。
陳媽媽走上前來,一巴掌打在陸海天的臉上,喝道:“海天,你是瘋了嗎?”
陸海天神情一呆,慢慢地鬆開手,神色也在逐漸舒緩。
他轉過頭來,看看媽媽,呆呆地望著大火,叫道:“媽,咱們的家。”
“孩子,這火是無意中燃起來的,你剛才的樣子,是要鬧出人命來的。”
陸海天心中一沉。的確,他剛才感到自己心中的重重殺意。
白桃連連抱拳,對那位受驚的街坊好言幾句。大家散開。
等消防車到來,大火之勢不可避免。
眾人來到老古董的鋪子裏,杜娟和朱大胖也過來見麵,見陸海天臉色非常難看,便偷偷地問雪蓮和海蟬。
老古董拉過陸海天,看看他的神色,眉頭一皺,轉頭看看雪蓮,說道:“弟妹啊,你過來一下。”說著,老古董朝門口走去。
雪蓮走了過來,低聲問:“古老伯,有什麼事嗎?”
兩人的稱呼有些別扭,但向來如此。老古董和陸海天以兄弟相論,但雪蓮見老古董一大把年紀了,自然尊他為長輩。
老古董低聲說:“我看陳老弟的身上有一股暴戾之氣,如果他平時順心還好,一旦遇到煩心時,這股力量會越來越大,我擔心他早晚會失去控製,人的善惡本是一念間的事,你要注意些。”
雪蓮點點頭。
其實,她已經隱隱感覺到了,隻是不知道他這股暴戾之氣是從何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