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蒙麵人左右看看,蹲下來,用手中的樹枝劃動著那些灰燼,似乎在找著什麼。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傳來。陸海天扭頭看去,是紅兒,出現在山坡上。那人並沒看到紅兒,還在低頭劃動。
紅兒冷笑道:“我就知道,地火絕非自燃,果然有蹊蹺,你是什麼人?”
蒙麵人轉身站起,冷笑道:“你是木老板的女兒?”
紅兒雙手擺出一個出拳的架勢,叫道:“不錯,你是誰?”
那人沒有說話,快步朝山下奔去。紅兒一個箭步躥過去,一腳踹出。那人身子一側,也朝她踹來。紅兒側身讓過,一把抓在他的肩頭。那人反手抓在紅兒的胳膊上。紅兒肘部一撞,那人悶哼一聲,肋間吃疼,倒退幾步,跳下山溝,趁著夜色逃去了。
紅兒見追之不及,氣得大叫。她回到灰燼處,蹲了下來,喃喃地說:“這個蒙麵人是什麼來路?難道是林家的人?”
陸海天心說:林家又是什麼來曆?
陸海天見紅兒在山坡上久久不去,自己擔心九指等懷疑,便回到了工棚。
陸海天剛躺下,九指便問:“冬子,去了這麼久?偷看紅兒洗澡去了?”
陸海天笑笑,搖搖頭。
九指低聲說:“咱們在這山穀中,可不比縣城。每個月放兩天假,我最期盼的就是放假去縣城,縣城的姑娘,可是一個比一個漂亮。”
旁邊一個黑大漢嗬嗬大笑:“九指,不是一個比一個漂亮,是你八輩子沒見過女人吧。”
九指瞪了他一眼:“老黑,咱們是張飛和李逵,誰也別說誰,我見不到,你就見到了?”
陸海天想了想問:“林家是什麼來路?”
九指看看陸海天,低聲問:“你怎麼問起林家來?”
陸海天隨意地說:“沒什麼,我聽到紅兒說起林家,隨便問問。”
九指說:“林家最近一直在找木老板的別扭,據說,他來和木老板洽談了幾次,想買下木老板這座山。”
“哦。”陸海天點點頭,心說:我明白了,林家定然是發現了山上有靈物。
九指接著說:“木老板怎麼會賣呢,多少錢也不賣,賣掉後木老板吃什麼,喝什麼?我們吃什麼,喝什麼?”
陸海天笑道:“換了林家當老板,我們就不能在這裏混嗎?”
九指搖頭說:“林家可不是做林木生意的,聽說是縣城的古董商,林老板一個開古董店的,他懂什麼林木,跟了他,我們都得喝西北風了。”
古董?陸海天若有所思。
此時,外麵傳來紅兒的聲音:“看來你們是還不累啊,早點睡覺,明天還有任務呢。”
九指吐吐舌頭,不敢多說了。
天色剛亮,紅兒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開飯了,一個個像懶豬似的,都給我起來。”
九指伸伸胳膊,打個哈欠坐了起來,說道:“女兒比老子還狠,唉,這苦日子,什麼時候才到頭啊。”
老黑叫道:“九指,你就不怕紅兒給你開小灶啊。”
九指嚇得臉色一變,不說話了。
陸海天笑笑:“開小灶不好嗎?”
九指低聲說:“少說話了,這個紅兒可是個女漢子,讓她開小灶,就是往狠裏整你。”
大家正在吃早飯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開進大院。
車停下,一兩個人走了下來。前麵是個瘦個子,後麵是個胖子。陸海天看看那瘦子,身形和昨晚的蒙麵人差不多。瘦子來到眾人麵前,往旁邊一閃,胖子便走了上來。
紅兒迎了上來,抱抱拳:“原來是林老板,不知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那被稱林老板的胖子也抱抱拳:“是紅兒啊,聽說木老板受了驚嚇,林某特意前來探視。”
紅兒正要伸手阻攔,木太太走了出來,擺擺手,將林老板請了進去。
陸海天跟隨九指、老黑等人,吃了飯,朝山坡上走去。
在伐木時,看到紅兒在大院裏來回地走動,顯然,她好像非常生氣的樣子。
九指見陸海天不時地朝山下看,低聲說:“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啊。”
陸海天若有所思,心說:如果那蒙麵人果然是林老板的人,這麼說,林老板必然對山上的靈物勢在必得,看來,林木兩家要發生什麼了。
陸海天有一種預感,他這次並非隨意到來,而是冥冥之中,一定是有龍家的靈物所引導。
伐了一上午木頭,陸海天也有些腰酸腿疼,跟著九指等人回到大院,正在工棚前休息,隻聽辦公室中傳來爭吵的聲音。
聽聲音,是紅兒和她的母親。
九指等人湊了上去,躲在辦公室外偷聽著,陸海天也走了過去。
來到門口,聲音就聽得真了,原來,木太太想答應林老板,將承包合同轉讓出去,考慮到山上成材的林木,以兩千萬的價格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