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不敢去客廳,就讓趙五一遍遍地替他打聽,聽說月姑等人住在了山莊,石頭心裏有些慌張。他最怵頭的就是江敏。他了解表妹的性子,最纏人,一旦讓她知道自己在這裏,那還得了。
然而,石頭躲是躲不過去的。因為,客廳裏,眾人的談話中,很自然地就說起了子午奪命散的解藥,又說起了蘇郎中。
聽說了“蘇郎中”的名字,江敏馬上說:“你們所說的蘇郎中就是我姥爺啊。”
她一句“姥爺”,趙雲煙就想起石頭來,忍不住問:“那你和石頭是表兄妹了?”
江敏聽說趙雲煙認識自己的表哥,欣喜地說:“是啊,趙小姐,你怎麼知道我表哥的名字。”
趙雲煙看看雀兒。雀兒嘴巴永遠那麼快,就像一隻麻雀,嘰嘰喳喳地插上嘴了。
“石頭就在我們山莊了,這段時間,還多虧了他呢。”
聽說石頭在山莊,江敏馬上跳了起來,說道:“好啊,他明知道我來了,居然還敢躲著,哼,我想起來了,那個帽子壓得很低的人是他對不對?”
江敏剛來的時候,就覺得山中的一個下人不對勁,身材非常的熟悉,隻是怎麼也沒想到石頭會在這裏。
趙莊主聽說江敏和石頭是表兄妹,馬上讓趙總管去喊,趙總管還沒動呢,江敏就一陣風似地出去了。她對於大戶人家的居室架構非常熟悉,因為江家在漁村也算大戶。
何況石頭去廂房的時候,她曾朝他的背影瞥一眼。
江敏怒衝衝地奔進廂房,就把石頭從床上提了起來,然後擰著他的耳朵就到了大廳。
石頭已經躺下了,急忙套上褲子,披上衣服,跟著她往外走。
江敏也不避嫌,因為她和石頭常常在一起,也不在意,總覺得石頭雖然也是男孩子,卻和別人不同。
江敏一進大廳,就把石頭往椅子上一推,罵道:“石頭,你存心躲著我是不是?”
石頭隻好賠禮:“表妹,你別生氣,我可沒那種心思。”
“你明明看到我了,還不跟我說話,給我一個理由,要不然,我撕爛你的嘴巴。”
江敏的潑辣和任性那是在漁村裏蓋了帽的,所以,從漁村出來的那六位都偷偷地笑。連月姑也知道了她的性格,微笑不語。
趙雲煙不知道,以為他們表兄妹有多大的仇呢,忙上前勸解:“江姑娘,我想石頭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您先消消氣,讓他慢慢說。”
江敏見趙雲煙這麼漂亮的女子,而且還是山莊的小姐,都替石頭說話,心裏就沒來由地升起一股醋意,又擰住石頭的耳朵。
石頭推開她,怒道:“好啦,有完沒完。”
石頭聲音大了些,是因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有些難以為情,畢竟自己是個男孩子,多沒麵子。
江敏呆呆地愣了下,突然眼圈一紅,哇地一聲哭了,趴在椅子上不住地哭:“你漂泊在外麵,不知道人家多擔心嗎,你還好,不像人家道歉,這麼大聲幹什麼。”
誰都聽出來了,其實江敏隻是小姐性子,她剛才的作為,完全是因為心裏太喜歡石頭了。
趙雲煙抬頭望著石頭,神色怪怪的,心道:我怎麼了,好像看到這一幕並不開心似的,難道我很在乎石頭嗎?
石頭也知道江敏對自己好。
“好啦,別哭了,多大的事,我惹上了鬼醫,怕牽連你們,所以沒敢和你相認,就這事,也值得吵吵。”石頭輕描淡寫地把原因說了過去。
江敏一聽,抬起頭來,說:“不就是鬼醫嗎,早被師父和我打跑了。”
石頭用小手指在腮邊刮了一下:“也不知羞,你以為我沒看到啊,被人家鬼醫幾掌就打趴下了。”
江敏不幹了,哼了一聲跳起來,叫道:“人家才學藝多少天,能對上幾掌就不錯了,要不你和鬼醫說說,讓他等上三年,看我不打得他滿地找牙。”
石頭嘻嘻一笑:“行,我明兒就跟他說,不但他,還有他師父毒神,讓他們師徒倆都給你當隨從,這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江敏破涕為笑,不過似乎覺得不對,說道:“是你降服他們,還是我?”
“當然是你,你的日月斬一掄,他們就跪伏在地了。”
江敏笑道:“就是,月族的日月輪天下無敵,還有我兩位神奇的師父,有他們教我,誰敢不在我眼前跪伏……”說到這,他似乎想起了什麼,閉口不語了。
石頭問:“咋了?”
江敏說:“我前不久遇到一個人,你當時不在,看穿戴像是咱們漁村的,玄功神奇的簡直沒法想象,雪大先生和風堡主根本就不是對手,連我那兩位師父也聽說起他就怵頭。”
石頭知道她說的是自己,嘻嘻一笑:“世上哪有這麼厲害的人,絕對沒有。”
江敏說:“要不是親眼所見,打死我也不信。”
天色漸亮。
月姑等人要告辭。江敏自然要帶上石頭。石頭不走,他還有大事未完成呢。他將江敏拉到一邊,低聲說:“爺爺歲數大了,我想照顧他,但他性子怪,不喜歡別人在旁邊,我隻能住在他的附近,好經常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