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是接到上官蓉兒電話趕回來的王沛。一接到電話,他就知道事態緊急,也來不及向幾個還在抬大石頭的鄉親交代,扔下手中的石頭轉身就跑。留下幾名鄉親麵麵相覷,還以為他抬不起了,又不好意思說,隻好灰溜溜地逃了。
隻見他一衝進那些混混的人群裏,手中的小刀上下翻飛。小刀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專找那些人持著凶器的手腕上劃過。每一次揮出,就會有一人捧著手腕蹲下身子慘叫。短短的三分鍾時間,地上就蹲下了十幾號人慘叫連連。
二娃一見有猛人來助戰了,也沒看對方是誰,立即一挺砍刀,再次跟在那道人影身後殺向了敵人。
他身後的兄弟和鄉親也義無返顧地揚起手中武器殺向了敵人的人群裏。
圍觀的鄉親開始愣了一下,不過很快都拍掌叫起好來,車裏的上官蓉兒小臉也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就好像那些鄉親是在為自己叫好一樣,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緊緊地盯著王沛的身影,連攝像都忘記了,興衝衝地跳下車,走進了人群裏,那邊的角度更好看場上的情形。
猴子見到自己的兄弟隨著王沛的加入成了一邊倒的局勢,很多兄弟隻要見到王沛向自己衝來就沒命地躲閃,不敢再阻攔他前行的步伐。
他心裏冒起了陣陣寒意,隻覺得渾身發冷。怕被王沛見到是自己率人前來的,就不管兄弟的死活了,悄悄向一輛麵包車靠去,想一走了之。
沒想到他怕什麼偏偏就來什麼。王沛早就注意到了在一邊指手畫腳的猴子,就沒打算放過他。一見他想開溜,手上的小刀揮動的頻率更加快了,幾乎同一時間挑翻身前的四個人後,就大喝一聲:“小王八蛋給老子站住,今天讓你逃走了老子跟你姓!”
正在躲閃的猴子被他一聲大吼給嚇懵了,不由自主地就停下了腳步。腦子裏還沒清醒過來,就感覺自己脖子上一涼,一把還帶著血跡的小水果刀抵在了脖子上。
嚇得他褲襠裏滴下了水,一股尿騷撲向了他身邊的人的鼻孔。
“媽的,孬種!”王沛收回小刀,一個耳光就搧了過去,猴子的半邊臉頓時腫了起來。
“大哥,您高抬貴手,就饒了我吧!”猴子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
王沛望了一眼場上的情形,見還有一些混混頑強地抵抗著,一怒之下伸腿向猴子的雙腿膝蓋踢出了一腳。
在猴子雙腿膝蓋發出“哢哢”脆響,整個人倒在地上的時候,王沛已經衝進了還在反抗的人群裏。
那些人剛才也不是不想跑,而是殺紅了眼的二娃他們追的太緊,沒辦法脫身了,隻好奮起反抗,沒想到反而招來了王沛這尊煞神。
一見到王沛衝了過來,十幾個混混幹脆扔掉了手裏的砍刀,跪在地上投降了。
現在腦子裏一片混亂的二娃可不管對方已經投降了,揚起手中的砍刀就砍向跪在自己身前的人。
沒等他的刀落下去,就被斜刺裏神來的一隻手捉住了手腕。同時聽到耳中傳來“住手!”的喝聲。
二娃頓時身軀一震,清醒了過來,扭頭望向抓住自己手腕的人,竟然就是被自己和兄弟們暴揍的王沛。此時的他抓住二娃手腕的手有點微微顫抖,臉上蒼白的無一絲血色。二娃茫然地再轉頭看看戰場,隻見除了有三四十人已經開車逃走外,連敵人的老大在內的五六十號人都躺的躺在地上慘叫,還有的跪在地上求饒了,心裏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什麼都有。
二娃其實也是個敢愛敢恨的性情中人,看起來有點混混的摸樣,其實和大多數山民一樣淳樸。隻是因為年少貪玩,見到城裏年輕人都是那樣打扮的,才會跟自己的幾個要好的兄弟都扮演一下城裏人的樣子。
“噗通!”一聲,堂堂七尺男兒的劉二娃扔掉手中的砍刀,跪在了王沛的麵前,雙眼流著淚水道:“王哥,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冤枉了你的一片好心,你打我吧……”因為心情激動,說著就說不下去了。
他的話剛剛說完,就聽到身後“當當當”一陣砍刀落地的聲音和“噗噗通通”的聲音,地上跪下了七八個花格子的年青人,有三個人身上還掛了彩,在汩汩地流著鮮血。竟然全都是昨天晚上跟在二娃後麵暴揍王沛的人。
“起來!媽的,你們這些孬種。男兒膝下有黃金,上跪天,下跪地,中跪父母還要老子教你們啊?是男人都他媽的趕緊給我滾起來!”王沛望著那些人,想到了自己小時候,體能訓練時因為吃不了苦,而跪求外公放過自己時,被外公教訓的情景,忽然咆哮起來罵道。
罵完後,渾身都顫抖了起來,哆嗦著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香煙放進嘴裏,用打火機點了幾次,才將煙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眼睛望向了北方,眼神深邃而憂慮。
圍觀的那些鄉親一聽心裏就道:“糟了,二娃他們那群小子平常隻對他大哥服服帖帖的,對其他人是甩都不甩的。今天向那家夥下跪道歉,都已經算不錯了。那人還敢得寸進尺罵他們,外敵剛除去這下又要打內戰了!”
鄉親們還交頭接耳地議論著,沒想到令他們大跌眼鏡的是二娃他們乖乖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一個鞠躬後。二娃才一摸眼淚道:“王哥,從今往後您就是我親哥,有誰敢他媽的對您不敬,別怪我劉二娃翻臉不認人,白刀子進紅刀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