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身上到底是哪裏湧出來的力氣,我聽見了王柳玉的爆喝過後,癱軟的身子,卻是直接有了力度。
“那……你小心!”
我咬著牙,道出了這麼一句後,便與我身旁的保安一同,撒腿便朝著樓下跑去。
縱使已經氣喘籲籲,身體一丁兒力氣都沒有了,可是,我卻仍舊不敢停下自己的腳步,隻恨爹娘當年為何不生多兩條腿給我!
可是,跑著跑著,我卻忽然發現,我的身後,已經沒有腳步聲了。
怎麼回事兒,保安呢?
方才,明明是那個保安跟著我一起跑的啊?
這麼想著,我轉過了腦袋,但是這一瞧,卻是險些嚇得我一魂出竅二魂升天——我的身後,哪裏還有什麼小保安哦,隻剩下一大片黑漆漆的樓道,仿佛是一張無情的深淵巨口一般,正等著吞掉我呢。
這保安,到底去哪裏了,怎麼老弄些幺蛾子呢?
我這麼想著,雖說心中萬分驚恐,但是卻還是停下了腳步,有些發抖的,回過頭,開始尋找起了小保安。
可是,這小保安沒有找到,卻是找到了一個聲音。
“我跟你回家吧。”
很熟悉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我方才邁出的腳步,頓時停在了半空中,身子都似乎僵硬了起來。一波一波的寒潮,在我的身體上不斷席卷著,我有些機械的回過了頭,可是,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草泥馬!”
怒吼一句,我心中的最後一絲救人心切,也隨之消失不見。所謂救人不如救己,我現在已經是泥菩薩過河了,還怎麼去救人?
想到這裏,我在心中默默為保安祈禱了一句後,便以一種更快的速度,徑直衝了下去。
這下子,我連頭都不敢回了。
終於跑到了院子當中,這下,我才鬆了一口氣,扶著自己的膝蓋,弓著身子,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我的肺部已經火辣辣的疼了起來,這短短的幾層樓,卻像是跑了一場馬拉鬆比賽一般,讓我全身都已經被冷汗浸透,疲憊無比。
王柳玉呢?
歇息了一會兒,我卻仍舊沒有看見王柳玉出來,抬起頭一瞧,卻發現,這小區當中,已經變得黑漆漆一片,就連半點光亮,都瞧不著。
“吱——”
這時,一聲刺耳的刹車聲,卻忽然在我身旁響起,隨後便是兩道明晃晃的光柱,將我的眼前照了個通透。
我有些不習慣的轉過身子,走了幾步,這才回過頭,發現停在我身前的,是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從窗戶裏探出了頭來,卻是上一次載著我從機場回到家中的那一名出租車司機,我的心中一寒,這是想要作甚?
“快上車,我們走!這裏已經沒人了,該死的都已經死幹淨了,沒死的也都搬了跑了。要是再不走的話,你估計也得玩完兒!”
“你怎麼過來了?”
司機的聲音很著急,但是我卻有些不信任他,聽見他的話後,反倒後退了兩步,警惕問道。
“哎呀,你先上來!”司機的臉色焦急異常,“這地兒,陰氣太重了。如果再在這裏待下去,那可是必死無疑!”
“我不!”
我卻是鐵青著臉,強硬道:“上次在你車上碰見的東西,都跟我回家了,你這次還想要我上你的車,這是要害死我嗎?”
“東西……”
司機像是有些記不起來,但是隨後,卻又是恍然。
“哦,你說那個女人啊!”司機這麼說著,卻是有些輕鬆的道,“隻要你別跟趴在我背上的那個女人說話,就啥事兒都沒了!”
“啊?”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司機卻好像已經等不及了,再次按響了喇叭。
我回過頭,卻仍舊沒有看見王柳玉的影子,而這一個黑漆漆的小區,此時似乎湧出了什麼令人厭惡的東西一般,密密麻麻的,將我的熊心豹子膽,全都變成了老鼠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