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電話那頭,有些憨厚的笑聲又一次傳了過來,我不禁扶額歎了一口氣,果然,這家夥還是這麼不靠譜。
“那,我應該去哪裏找你。”
有些無奈的,我已經做好了重新打車回市區的準備,但是哪知道,張帆卻隻是道:“旁邊的這家旅館208找我就好。”
旁邊旅館?
我又是一愣神,感情,這家夥給了他旁邊的旅館地址給我嗎?
想到這兒,我又是一陣無奈,這折騰了這麼久,結果弄錯了地方,倒是有些尷尬。
回過頭,剛想跟老板解釋一下,將拐杖還給他,但是當我回過頭的時候,老板卻已經不見了。
什麼情況?
我又是一愣,隨後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拐杖,有些回不過神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身後的房門,也自己關了上去。
“啪嗒。”
一聲輕響,我頓時感覺到背上寒芒寸立,連忙往樓梯的方向走了過去。
很快,我便已經到了隔壁旅館的208。我在這兒見到了我的老夥計張帆,他還是原來的那一副模樣,看起來,並未有多大的改變。
“喲,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啊,張帆。”
緊隨而來的,便是一陣子熱鬧的寒暄。寒暄過後,我們似乎又找回了過去的那種感覺,勾肩搭背著,離開了旅館。據他說,是要帶我去一個小飯店吃飯,聽說那邊的菜特別好吃。說到這兒,我卻也是有些心動了。
很快,我跟張帆便已經到了那一個小飯店。隻是稍微等待了一會兒,張帆點的菜肴便已經上了個完全。我嚐試著吃了一口,味道果真如同張帆所說,很是不錯。
“對了,叔叔他們最近過的怎麼樣?”
吃飯期間,我開始詢問起了張帆家中的近況。而所謂的叔叔,便是張帆的父親。
可是,張帆聽到了這話後,神色卻是低沉了下去,顯得有些傷心。
“怎麼了?”
見狀,我不由得一愣,隨後有些焦急的,道:“該不會,是叔叔他……”
“我家裏出了一場變故。”
張帆的臉上帶著些悲情,道:“現在家中,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經死了……”
“什麼?”
我有些不敢置信,“叔叔嬸嬸,還有大爺他們,全都死了?”
“對,都死了。”
張帆似乎並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說,隻是點了點頭後,便埋頭吃起了菜,不再言語。
“哎,別這樣嘛!當年你還是個光屁股小孩的時候,可沒有這麼垂頭喪氣!”
見得張帆的心情越發低沉,我不由得開始顧左右而言其他,講述起了我們小時候所經曆的一件件事情。
回憶是一種良藥,不多時,張帆的心情,便已經有些好了起來的樣子,濤濤不絕的與我一同爆著對方的黑曆史,倒是讓我有些放鬆。
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吃一頓飯的時間,並不用多久,但是這聊天的時間,卻是需要的太多。等到我稍微鬆下神來,看了一眼手機的時候,卻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我也應該回去了。
“那今天就先到這裏吧!”
張帆如今的心情顯得有些晴朗,輕輕笑著,對我說道。而我也點了點頭,道:“嗯,我先送你回去吧。”
“哎,哪要的這麼客氣!”
“甭說啥客不客氣的,走走走,看你這樣被人賣了都不曉得什麼回事兒呢!”
於是,我們就這麼吵鬧著,一起回到了208號房間,將張帆送進去後,我便關上了房門,離開了這一層樓。
一路上,我感覺心情有些微妙,不由得哼起了小曲兒。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我卻發現,一個佝僂的老頭,正衝我笑著,這笑容有些陰冷,看的我心中有些毛毛的。
這是誰?
我仔細找了一遍記憶,卻沒有找出有與此人相像的其他人。並且,我此時正在下樓,樓梯的燈光也不是很亮堂,所以,我能夠看見的,隻是一個大概的輪廓,看不清他到底長得什麼模樣。
而就在我暗自思慮的時候,這老頭,卻是忽然對我招了招手。
這是讓我過去嗎?
我有些奇怪,隨後往前走了幾步,而就是這幾步,我便已經能看清,這老頭到底長得什麼模樣。
佝僂的身子,皺紋密布的臉,讓我很是眼熟。我仔細思考了一下,卻悚然發現,這臉哪裏是什麼臉熟,這分明就是,我自己的臉啊!
想到這裏,我再次一看,那臉上的皺紋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一張我每天早晨起來刷牙洗臉都會看見的臉,登時出現在我的麵前,我隻感覺心髒猛地一抽,隨後頭發都似乎要豎起來了一般,驚恐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