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答應他!”香姐看見我似乎有些意動的模樣,連忙道:“這觀主都解決不了的事情,難道叫我們去送死嗎?不要答應!”
“這……不行,這事兒,我們還真的得去一趟!”我的態度很是強硬,畢竟我的心裏,也是有些過意不去的。如果那觀主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唇亡齒寒,距離我們出事兒還會遠嗎?
解釋到這兒,香姐卻是無話可說了。
“可是,那觀主明明就叫我們不要出去啊!”
不過香姐轉念一想,卻是又想到了些說辭。但是這些說辭,卻沒有辦法再讓我的決心動搖一絲,見得我如此堅定,香姐也隻好作罷,道:“算了,算了!由著你,由著你去吧。”
“走吧!”
見得香姐也同意,並且下床了過後,我連忙打開了門。但是就在我開門的那一刹那,老道士卻撒腿便朝著外麵跑!他跑步的姿勢,一扭一扭的,步伐很小。似乎,像是一個女人正在跑步一般。
香姐此時到了我的身邊,我才發現,我們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房間!而那老道士,也朝著一旁的黑胡同中跑了過去,隨後消失了身影。這下子,我們兩人,都覺得不對勁了起來。
“這……”香姐看著我,眼神中帶上了些許的埋怨。
我沒來及答話,隻是驚慌的回過頭,卻發現我們房間中的燈,已經黑掉了!
而我們房間的窗戶上,忽然的貼上了一張臉,卻是將我嚇了一跳。不過,等我仔細望去的時候,卻發現,那張臉居然是那小老道!老道此時正趴在我們的窗戶外麵,朝著屋裏可勁兒看著。他的左手有些扭曲的伸到了右邊,抓著自己披散的頭發,隨後又像是握著一把梳子一樣,不停的順著自己的長發。
我回過頭,看了看那黑色的胡同,又看了看我房間窗戶上的老道士,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這老道,不是剛剛消失嗎?
“香姐,你看見了嗎?”我強自鎮定著,對著香姐問道。我到了現在還是覺得,這不過是我的一個幻覺罷了。可是,香姐卻也是僵硬的點了點頭,對著我道:“我看見了!”
這老道士,當真有詭!
“現在,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啊!”老道士依舊在裝腔作勢,用空氣梳子打理著自己的頭發。而香姐也不由得開口問道,她的臉上,滿是驚慌。
就在我們說話的這一點時間,老道士的頭發,卻已經被他自己弄成了一團海帶,繁亂無比,這哪裏是梳頭啊,分明就是在糟蹋頭發啊!
可是奇怪的是,無論這老道的頭發多亂,他的臉,卻至始至終的,都貼在這窗戶上,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著轉兒,似乎在看著什麼一般。
“我,我們過去看看!”
我按住了心中的驚恐,對著香姐道。畢竟這個東西貼在窗戶上,早晚要被嚇死。而香姐雖說看上去沒有多大的膽子,但是卻仍舊是強自點了點頭,扶著我的肩膀,隨著我一同,走到了房子的旁邊。
那個窗戶的地方。
老道此時像是一個女人一般,趴在了窗台上。雙腿並攏著,卻是斜斜得曲了起來,就像是坐在梳妝台前一般。而我再度咽了一口唾液,隨後走上前去,輕輕拍了一下這老道的肩膀,帶著些顫抖的,開口問道:“你怎麼了?”
老道並沒有回應我,隻是緩緩的,緩緩的,似乎準備將自己的身子轉過來。可就是這樣細微的動作,卻讓我再度駭了一跳,隨後連忙鬆開了他的肩膀,朝著後方躲了一下,而這個時候,他終於把自己的身體轉了過來。
身體,連帶著沒有臉的腦袋。
猩紅的肌肉充斥著血腥的氣息,兩隻潔白的大眼珠子,沒有了眼皮的覆蓋,就這麼在我麵前暴露無遺。失去了臉的麵孔,兩排潔白的牙齒緊緊閉著,似乎是在笑,又似乎在哭。一條條的血管不斷跳動著,蓬勃,卻讓我的心髒,仿佛不再跳動了一般……
這道士的臉,居然仍舊貼在那窗戶上!而他,隻不過是轉過了一副沒有臉的身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