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你和我日日朝夕相對,情愫暗生,本就是有婚約的人,早就把對方當作是日後的另一半。
可是好景不長,一年後,弟弟病情惡化。爹爹的頭發白大半,娘也老了十歲不止。不得已,我又開始去繡房接活貼補家用。而你,雖有心,卻奈何無所身家,又要上京趕考。
再後來,不巧的是,我接活的繡房老板的妹妹正是喜歡天天到我家給我說媒的趙媒婆。
在你上京趕考後不久,弟弟已經隻剩最後一口氣,大夫說如果有人參吊著,或許還能有機會。可是那時家裏哪還有錢去買人參。
後來不知趙媒婆聽說了我家的情況,她便抬著一盒人參和許多彩禮來提親,說城裏的富戶林員外希望能娶我為二房。
一開始,我爹娘都不同意,可看著弟弟日日消瘦的小臉加上林員外使計讓我名譽受損。僵持下,我一點頭,林員外就把我抬進府。
不等你歸來,我爹娘就相繼去世,不久弟弟也去了。
後來,當你中進士回來,準備八抬大轎娶我時,早就是物是人非。
你來林府要人,但那林員外又豈是好說話的,那時我也再沒顏麵去見你,讓你另行她娶吧。可誰知你竟如此執著,進士老爺也不做了,竟想帶我私奔。可名不正言不順的,林員外又廣發錢財說隻要抓拿我二人回林府,他便賞金百兩。
我們逃到一個小山村,原本以為是淳樸的村民,便卸下防心。奈何人心不古,最後我們還是被抓了回去。
你被打個半死,林員外要求我不再見你,不然就打死你。我含淚答應,可誰知你卻執念那麼深,日日與酒作伴,凍死街頭。原本我就勉強苟活,聽到你逝世的消息後,更是悲痛不已,三尺白綾,自掛梁木上,隨你去了。”
我把王柳玉摟在懷裏,安撫著她:“原來那時我們還是一對癡情男女啊。”
“終是我對不住你。”
王柳玉自責的話,讓我心疼不已,拭去她流下的淚:“小傻瓜,有什麼對不住的呢。要說不好,也是當時的我不好,他太無能了,沒有把你和你的家人保護好。”
“你真好。”王柳玉哽咽著,“這輩子我一定好好補償你,再也不要離開你了。”
“那你打算怎麼補償啊?”我的手不知覺地開始亂動起來。
王柳玉爬起,趴在我身上,在我耳邊輕聲說:“你想要我怎麼補償都可以。”
自此,一夜溫香軟玉,一覺好夢到天亮。
清晨,朝陽的光亮把我喚醒,看著身邊還在安睡的人,我覺得此生已足矣。
用過早飯後,王柳玉親自送張爽去醫院,而我和香姐則去公司上班。
公司還是和往常一樣,幹活的幹活,逗笑的逗笑。
“嘿,你回來了。”
“恩,回來了。”我平時在公司人緣還行,大家看到都會和我嘮上幾句。
回到我的位置,因為有幾天沒工作了,手頭堆積了許多活,一直忙到中午我都還沒結束。
“你怎麼還在忙,不去吃中飯嗎?”保安部的二東過來和我搭話。
我笑著回應道:“堆了太多活沒幹,做著就忘記吃飯時間了,你這一說,我也餓了。”
二東拉過我:“正好我也沒吃,一起去吧。”
“好嘞。”
“你相信鬼嗎?”二東悄聲問我。
我看他眼裏隻是好奇,試探問:“你怎麼會這樣問?”
二東左右觀望後,才深呼吸說:“我今天看新聞,一個男人在墳場被人殺了,那人頭被直接砍下,兩眼瞪得老大。還有,那被殺的人的麵相非常恐怖,像是被人吸幹血般,隻剩皮包骨,非常恐怖。”
二東說得他自己害怕極了,據他說的,如果我沒猜錯,就是被我砍了頭的小李子。
“那這個鬼有什麼關係?”我繼續小心試探。
“怎麼會沒有關係,你見過哪個人死後會變成那樣,麵色發黑,隻剩皮和骨頭。”二東說的很肯定。
“那你是不是還覺得這鬼是吸血鬼之類的啊?”我尷尬地發笑道。
二東麵部驚恐,正經道:“你別取笑我,這種東西寧可信其有,也不能不信,否則不知道哪天倒黴的就是你我。”
“好好,我信你。”我摸摸幹癟的肚子,“快走吧,我都餓死了。”
和二東吃過午飯,我就回到了辦公室,一個人看著窗外發呆。小李子是我殺的,不是什麼吸血鬼,念及此,我又開始回想起這幾天的經曆。
“嘟嘟,嘟嘟。”電話鈴聲把我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喂,您好,你是?。”
“我是香姐,我這裏出了點事,你上來一趟吧。”
“好,我馬上就來。”
原本稍微平複的心,再次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