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視鏡裏的人影越來越小,那司機依然保持著同樣的姿勢,直到車拐彎後,不見人影。
一路上,我的腦袋裏都是剛剛那個司機的身影,總覺得非常地熟悉。
“你說的那個鬼樓裏的小姑娘也蠻可憐的,花一樣的年紀,就被困在那樣的地方。”香姐為女孩的遭遇感歎著。
“是啊,做這些事的人太可恨了。”
那些被牽扯進來,而無辜死去的人,都不該死。
想到老道士被吊死在鬼樓的窗口,我就心頭發涼。要是當時江申和狄秋沒有去追那個人影,憑江申的本事,肯定可以比我更快破掉那個幻境,這樣老道士說不定就不會進去了。不過,那個背影到底是誰呢,江申說是個年輕人,那就不是老頭子,還有昨天我們出醫院時看到的那個人影,這兩人雖然我隻有匆匆一瞥,卻有個深刻的形象,“香姐,我知道為我會什麼覺得那個司機的身影很熟悉了。”
香姐開車,轉頭看了我一眼“有頭緒了?”
“恩,我覺得那個司機和我昨天在醫院和鬼樓外的那個人影非常像!”我說道,“雖然我沒有看清他們的身影,但是我越想,就越覺得都是一個人。”
“不會這麼巧吧!”香姐詫異。
“我覺得他這樣做肯定是有目的的,至於是為什麼,我現在一時半會兒還沒有想到。”
“他不會是在監視你吧?”香姐提醒我,“你看在鬼樓和醫院時,除了狄秋和江申老道士,就是你了,而今天他沒有去跟蹤其他人,卻來跟著你,他要做的事,應該是與你有關的。”
“我也覺得他在監視我。”我說,“之前那個司機就一直追著我,要點我的天燈,後來沒成功,我也有段時間沒看到他了。”
“他這不會是卷土重來,還想著要點你的天燈吧?!”香姐擔憂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和香姐到了公司後,我原本以為在公司會發現什麼,結果所有的事一切都正常。
幾天不曾工作,辦公桌上已經積累了許多的文件,我隨手拿起一份文件,卻怎麼也看不進去,整個人心不在焉的,腦海裏都是那個司機,還有鬼樓,醫院裏的女屍,這些東西,到底又都有什麼聯係呢?
我對著文件發了一個上午的呆,什麼也沒做,想著最近的那些糟心事了,從二東的死,到狄秋同事的死,再到昨天老道士的死,雖然我和他們談不上有多深的關係,但是畢竟我和他們都互相知道,狄秋的同事和老道士還是一起經曆過生死的。想到這些,我憤慨的心久久不能平複。如果讓我抓到那些殺人的人,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就這樣一直到中午,“叮鈴鈴。”辦公桌的電話響了,是香姐叫我一起去吃飯。
“怎麼看你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是沒休息好嗎?”香姐坐在我對麵的位置,邊吃飯,邊問我。
我吃了一口盤裏的西紅柿雞蛋,西紅柿鹹了,蛋也老了,覺得平常都還可口的食物,怎麼都變味了,“不是,想到最近的這些事,卻沒有一個清晰的思路,所以沒什麼胃口。”
香姐:“沒胃口也要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不然突然發生什麼事時,哪有力氣。”
我笑,“現在不是沒事嗎。”
香姐敲下的我餐盤,“讓你吃,你就多吃點,難不成你還準備著肚子晚上吃大餐啊。”
“知道了,香姐人最好。”我挑開西紅柿,隻吃飯。
“你怎麼光吃飯,不是菜啊?”香姐發現了我把菜挑到一旁的小動作,“那麼大的人,還會挑食?”
“可能是今天的廚師換了,他做的菜不合我的胃口。”
“好吧。”香姐不再管我,自己吃飯,倒是吃得比我香多了。
我隨便把飯塞到了肚子,見香姐還在吃,想到王柳玉一個在家,就到餐廳外一旁的過道裏打算打電話給王柳。
“喂,媳婦兒,你在幹什麼呢?”我撥通王柳玉的電話。
“我在家裏休息啊。”王柳玉在電話那頭回答我,聲音聽著比早上我走的時候有力多了,“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我就是想你了。”
“貧嘴。”王柳玉說,“快說,有什麼事,不然我掛了。”
“別別,那個要點我天燈的司機你還記得嗎?”
“記得,你遇到他了?”王柳玉問我。
我點頭,雖然王柳玉看不到,“恩恩,就在我們家的樓下。今天我和香姐開車路過家裏樓下的公交站時,我看到那個司機就在公交站裏,靠在他的車上,抽著煙,目光一直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