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申念完咒文,隨即對我道:“如果真如你們所說,這棟大樓裏死有上百具屍身,為什麼小區裏的人全然不受影響?”
“我和狄秋也考慮過這個問題,我們認為這棟大樓應該還有別的秘密,將亡魂怨鬼困在其中。”
江申聽我說完,便一指兩個孩子的屍身:“你想知道的秘密就在這裏了。”
“兩個孩子?”
“這種邪術,我也隻從典籍中看過隻言片語的描述。”江申接著說道:“以陰日出生的孩童肉身作為器皿,灌入水銀,可如同鎮院獅一樣,以怨氣鎮住整個大樓中的陰魂,從而讓她們無法逃出。”
王柳玉也是一樣的看法,衝我點頭。我雖然理解,卻沒想到會這樣殘忍。
所為鎮院獅,就是大宅門外的石頭獅子,能震懾院外鬼魅。而這對孩童的屍體有一樣的效果,隻是卻是為了鎮住大樓內的鬼魂,不讓他們出去。
但這樣比喻並不恰當。之所以兩個孩子的屍身能夠鎮住眾多怨魂,是因為他們的死法更加淒慘,怨念更重。就好比這股龐大的怨念形成一個牢籠,隻有比他們更加怨深的魂魄才能脫離,可兩個孩子的死法如此可怕,哪裏還能有比他們兩個怨念更深的
“二樓的屍體,為什麼又會突然不見呢?”狄秋向江申問道,江申搖搖頭表示不知,反倒是王柳玉開口。
王柳玉說道:“依你們之前的情況,應該是被人故意引入大樓的沒錯。但我想當時那人大概隻想引一個人進去,隻是沒想到狄秋也跟來了。”
我嗎?意思是這個犯下如此天理不容大案的人,隻想引我一個人進入大樓。
“後麵便是我的猜測,我猜想那個人事後知道狄秋是警察。為了不惹麻煩,又想到你們會再次前來,所以便將屍體全部移走了。至於是怎麼移的,而又移去了哪裏,我也沒有頭緒。”
王柳玉的猜想絲絲入扣,也合情合理。這也就是能夠解釋我們第二次返回時,為什麼女屍會不見了。她是掉在地上的,所以會被第一個轉移走也符合邏輯。
“那這兩個孩子為什麼沒有動?”我一指兩個孩子的屍身,問王柳玉。
王柳玉道:“恐怕和他們體內的水銀脫不了關係。兩個孩子的屍體雖然有水銀保持不腐爛,但畢竟十分脆弱。這個神秘人物如果是活人的話,也會因為吸入水銀而死,所以隻能選擇不動他們。”
這樣看來,我們也無法為兩個孩子收殮,隻能先任由他們繼續擺在這裏。但我心中暗暗發誓,一定會為他們揪出凶手,既為了我的良心,也為了他們冤死的母親。
我想到這裏,便直接對他們說:“既然這三樓藏著這麼大的秘密,那麼隱藏的四樓也許還有更大的秘密,我們不妨直搗黃龍。”
“嗯,我也正打算這麼做。”王柳玉和江申同意我的想法,狄秋更是憤慨難平,引路帶我們來到四樓。
四樓樓口就沒有下層那樣巨大的封棺石了,我們直徑而上。恐怕當年施工隊就是建到這裏,便遇到了麻煩,四樓很多地方還沒有撲上水泥,留有很多的鋼筋裸漏在外。
我們也沒有頭緒,隻能跟在狄秋身後隨意尋找目標,還得注意腳下,擔心一腳踩空被卡在鋼筋之中。
雖然這一層並沒有建造完畢,但也因此堆放了許多建材將整層樓分割成一塊一塊的部分,我們就像迷宮中尋覓的寶藏獵人,不敢漏下一塊,仔仔細細地毯式的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