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男孩毫不避諱,直接的說了出來:“我看見哥哥被一根繩子掛著。”
“掛著?”我不太明白小男孩想表達的意思。
男孩想了想,在我脖子上比劃:“就是這個地方分開。頭掛著,身體在地上。”
他這樣一比劃,我腦子跟著一想象,頓時冷汗都快出來了。怎麼好好的夢見我死了,死就算了,竟然還是頭身被分屍。
這要是成年人做的夢,我肯定認為他是打心眼裏恨我恨得要死,才會日有所思,也有所夢。
但眼前這孩子才六歲多,和我也不過認識一天不到,他怎麼可能恨我恨的要在夢中殺死我。
我決定再多問一些細節,這夢一定有古怪:“你夢到的是什麼地方?”
小男孩聽了我的問題,仔仔細細的想了想道:“我不知道。”
我也是愚蠢,問大人這種問題,還好說。問孩子,他自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我便又問他:“你跟哥哥形容一下,夢裏的地方是什麼樣子的。”
“這個嘛。”小男孩頓了頓道:“有很多跟大哥哥一樣的人。”
“和我一樣?”
“就是,頭和身子分開,頭掛在起來,身子在地上。”小男孩不知道自己嘴裏說出了多麼可怕的事情,說完還衝我撇撇嘴。
按照他的說法,夢見的地方有很多的死屍不說,這些死屍還全部都是被頭身分屍的。
可為什麼會有我呢?
如果他夢見的是現實存在的地方,那麼我既然活著,就不應該出現在他的夢裏。如果隻是一個夢,為什麼又會夢到這麼恐怖的內容。
“對了對了!”小男孩忽然想到了什麼:“大哥哥,我還看見我自己了,就在你旁邊。”
晴天霹靂!
這孩子不僅僅夢見了我死,也夢見了自己死去的樣子。更重要的是,他這樣天真無邪的說著如此可怕的事情,反倒讓我覺得更加可怕。
是真是假,我也說不出來。隻能在心裏記下這件事情,之後在於王柳玉商量。我想到這,便讓小男孩先躺下睡覺,畢竟時間不早了,他還小睡眠要充足。
就在我撫著他睡下的時候,他看著我眨眨眼睛:“大哥哥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趕緊搖搖頭:“沒有,大哥哥相信你。”
“要是大哥哥不相信我的話,給你看這個。”小男孩說著從被子掏出一樣東西。
紅色的包囊,蓮花的結,正是一個香囊。
我接過香囊問道:“你從哪拿來的?”
“嗯,就是大哥哥身體的地方,撿來的。”小男孩想了想說道。
我沒有回應他,先是檢查這個香囊。樣子和之前小男孩給我的那個香囊太像了。我對著燈光一看,透過光照,香囊上用紅色針線繡出的人像清晰可見,這不正是我們丟了的那個香囊嗎?
我強忍著好奇和疑問,讓孩子先睡。自己坐到一旁的電腦前,盯著這個香囊思索。
有那畫中女人的人像,這香囊恐怕就是小男孩一直隨身帶著的那個。隻是王柳玉明明已經說丟了,為什麼會出現在孩子手中。
更何況他竟然說是從我的屍體上拿來的。如果是夢境,怎麼可能把夢裏的東西帶到現實。如果是現實,我明明或者,他為什麼又會看到我的屍體。
滿腦子的疑惑讓我根本比不上眼睛,就這樣一直看著香囊熬到了清晨。
看到天亮,我直接出門敲開王柳玉的房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