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美國人所見到的霧失林就沒有受到大風的影響,而是自己消失不見了。
想到了這些,我格外關注起天上的天氣。我不確定自己看到的天空屬於幻覺還是現實的影射,總之這樣能讓我心安一些。
“你說這個地方真有那麼可怕嗎?”張爽還無法理解霧失林真正可怕的地方,有些漫不經心。
“我們要是能順利離開,就沒什麼可怕的。”我回答張爽道。
那名美國人的車子也隨著霧失林的消失而消失了,說明在他離開車子時也是處在霧失林內的,後麵為了追鳥,跑遠了一些,應該就是在毫不自知的情況下脫力了霧失林的範圍,因此才能獲救。
“可我到現在為止,都知道森林,我們不會迷路了吧。”張爽拉住我一問。
她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我,從不久前開始我就覺得自己似乎是在繞圈子了。在森林中沒有標記物,所以也沒有所謂的方向感,自然容易產生迷路的感覺。
有時候,是真的迷路了,有時候是自己嚇自己,反倒耽誤了逃生的機會。
蕭鶬見我們停下了腳步問道:“怎麼不走了?”
“我擔心咱們迷路了。”我對蕭鶬說道。
蕭鶬想了想:“林子裏的事情我也不懂,不過走了這麼老半天,連其他的路或者村子都沒有看到的確是有些奇怪。”
“這種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能在樹上做個記號。”我說道。
蕭鶬雖然提醒我們不要用手直接接觸樹幹,擔心霧化反應。不過眼下不做點什麼,我們就整個人都交代在霧失林裏了。
再者說,我其實不認為霧失林裏的人都隨著霧的消散而死去了,反倒覺得霧失林很有可能是通往某個世界的入口,類似於人世與某個地區的連接站,霧散去人也隨之去往了那個世界。
當然,這隻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既沒有人證,也沒有無證。
也許這隻是我的大腦為了讓我保持動力,編造出來的想法。可是要沒有這個想法支撐,我現在就連一步都走不下去了。
我隨即從身上掏出鑰匙,挑了幾把鑰匙裏用處最小的一把。在樹上嚐試劃出一個白道。
我心想著,如果劃下去的瞬間鑰匙出現扭曲破碎或者消弭的現象,我就立刻將鑰匙扔掉,這樣就不會傷及自己了。
“小心一點。”張爽在一邊十分擔心。
蕭鶬又道:“要不然換我來試吧?”
“就我來了吧。”我說著將鑰匙輕輕點了一下樹幹,兩者都沒有出現變化。我隨即加了一點力氣,鑰匙開始劃傷樹幹,一道下去也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看來我們之前擔心自己已經被霧化是白擔心了,知道了這一點,我連忙用鑰匙在樹幹上多劃了幾道,並對張爽和蕭鶬道:“你們也找一點利器,我們就這樣一邊走一邊在樹上留下記號,這樣就能判斷自己是不是走錯了方向。”
在樹上劃道之後還要加一個箭頭,箭頭指向自己走的方向,這樣一旦發現記號後,就換個方向前進。
這種方法是當年在東北大興安嶺裏迷了路的東北野戰軍的炊事員相出的辦法,當時就是憑借這個辦法,讓東北野戰軍直接穿越大片森林,7天時間從沈陽突襲到天津,隔天又來到了北京城下,殺了當時北京守軍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這種辦法絕對是經過實踐的,蕭鶬和張爽按照我的方式,開始一邊走一邊在樹上劃道。我們就這樣又往前走了四五百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