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雨過星辰升,蠟燭忘線恩(1 / 2)

天上雖是少了月華的光芒,但那些散布在天際的星星卻閃爍著杳杳的微光,仿若觸手可及。空氣中沒有風,許是因為剛剛下過雨,騰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恍惚間有覺得那些星辰似乎披上了一層紗衣,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葉舟輕想起去年冬至,大雪過後,他孤身前往封都,那裏的渡口也有著類似的景色。大水滔滔而起,亂石叢生,激起層層水花,倆岸青山高聳入雲,將天際分隔成窄窄的一段,讓人不由得望而生畏。

目睹如此雄渾狀魄的景色,本該像很多詩人描述的那樣,舉酒慨歌,痛飲三日。可這般狀魄景象之中卻回蕩著的老船夫們隔江對唱的號子,那聲音斷斷續續,時高時低,如同已經到了暮年的老虎一樣,從嘶吼逐漸變為了哀嚎。心中莫名也因為這種複雜的情愫而帶上了一種蕭索寂寞的味道。目送那些船隻漸漸消失水霧中,船頭綁著的紅綢帶仍能隨風時隱時現,那種紅如同南國的芍藥花,在一片雜草從中如同火焰般跳躍著......

思緒尚未歸來,倆人已然來到了舍得大師禪房門前。

“葉舟輕,你看這裏。”

沐雨很快發現了屋頂一角的瓦與其他地方有些不同,一躍而上,飛身屋頂,卻未得到回應。

“在想什麼?”

葉舟輕粲然一笑,“沒什麼,回憶起一點舊事罷了。”

“喏,你看。舍得大師去世,這間房子也沒人會住,剛剛下過雨,偏就那幾塊瓦硬是沒沾上一滴。”

沐雨所指的那一塊地方,中間的瓦片明顯新於四周,仔細觀察還能發現四周的瓦片有些細微的裂痕。他思索片刻,然後搖著扇子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沐雨仍有些不明,問道,“你看出了什麼?”

“秋山寺處於與舟山地勢窮極之處,為了宣講佛法以及上山修行,僧人所修武學講究穩健靈活,而他們的輕功更是飛鴻似燕。若是那些僧人想要來換置破損的瓦片,想必......”

“那萬一是人家不小心踩碎的呢?會武功也難保不會有個失手,不對,不對,這裏要說‘失腳’。”

葉舟輕笑了笑,“你看這些細紋,分布如此均勻,必定是站在中間發力,漸漸擴散到四周的。隻有那些慣常使用腳步力量作為武功的人才能有如此效果。”沐雨又重新檢查了一遍,讚同的點點頭。

“你還記得我們剛剛看到的那些夏國人麼?”

沐雨恍然大悟,“夏國人擅長馬術,腿部力量渾厚。江湖傳言近些年來被江湖追捕的追影門掌教蔣毅遙逃到了夏國,在那建立了很強的勢力,擁有數量龐大的門徒。可他們為什麼要到這邊屋頂上啊?難不成是之前監視過舍得大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