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殿,京城第一的酒樓,除了彙聚了天下最美味的佳肴,也來往著天下最貌美的歌姬。
它最令人沉醉的時候是夜幕微垂之際,閃爍的燭火,柔美的江南小調,讓人進來後很難再移開步子。若是往常,不論富商巨賈,亦或是朝廷重臣,都得先提前好幾個月才能預定到一個靠後席位。而現在,有人竟然包下了芙蓉殿全場。
那些本來想要來享受一番的人,隻能訕訕地離開了。芙蓉殿的老板陸岷山今日親自布置酒席,這位當朝丞相,位高權重,誰惹得起?
沐雲湛昨日收到了陸岷山的邀請,說是在芙蓉殿擺下酒席,希望能一起共商除去風秋水之事。隻是此次邀約多少來得有些蹊蹺,陸岷山一向與自己水火不容,前些日子隻是稍微使了點計謀讓陸岷山以為風秋水正在培養勢力企圖與他對抗,離間了倆人關係,但他和陸岷山的關係也沒到可以同桌話事的地步。
然而,他還是赴約前來。因為除了信,陸岷山還送來了一塊腰牌,那是葉舟輕隨身攜帶之物。
沐雲湛隻帶了羅刹雪一人,走到了芙蓉殿門口,陸岷山親自來迎接他,“多謝敬王大駕光臨,我已經備好了酒菜,請進。”
沐雲湛微微頷首示意,一行人便往正廳的方向行去。坐定後,沐雲湛開門見山地問道,“陸大人從何得到這塊腰牌的?”
“欸,敬王這麼著急談正事兒,可是沒把咱倆的情誼當回事啊,得自罰三杯。白鷺,來給王爺滿上酒。”陸岷山知道沐雲湛在公開場合從不飲酒,可是顧及到葉舟輕和他的弟弟,這杯酒由不得他樂不樂意也得喝下去。沐雲湛多次在政見上推翻自己的看法,這次在氣勢上占了上風,內心油然而生一股快意。
被喚作白鷺的女子倒好酒後袖子卻不小心掛到了酒杯,那滿滿一杯酒不少撒到了沐雲湛身上,她慌亂地站在一邊不敢動彈。
看到自己的人先出了醜,陸岷山不由得暴怒起來,“還不快幫敬王擦幹淨。”白鷺顫顫巍巍拿著手帕去擦沐雲湛身上的酒水,沐雲湛先是皺了皺眉,而後便對陸岷山說道,“不礙事。”
“招呼不周,敬王多多見諒。”陸岷山不得不微微拱手表示歉意,而後對白鷺吼道,“王夫人怎麼教的你!還不快滾!”
這個小插曲並不在陸岷山的計算裏,他有些急躁起來,然而想到沐雲湛已經入了他的局,現在已是插翅難飛,內心又重新歡喜起來,他拿起酒杯,微笑著說,“看來還得我先自罰三杯了。”
看著沐雲湛一直沒有說話,陸岷山坐了下來,“那腰牌自然是葉舟輕,葉大俠給我的,王爺放心,他們倆都很好。”
聽到陸岷山將“好”字刻意加重,沐雲湛漠然的表情出現了一絲鬆動,他抬眼看著陸岷山,卻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那陸大人,咱們來談談風秋水之事吧。”
這時從門外傳來一陣笑聲,有人推開了門,“敬王有什麼事要找我麼?”來人正是風秋水,他笑著先向敬王行了一禮,而後坐到了陸岷山身邊。這情景再明了不過了,陸岷山與風秋水並未被離間,反而倆人正好將計就計,將葉舟輕從他身邊支離,來了個請君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