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得七月飄起了細雨,潮濕了半個西陵。
青石板路也變得濕滑起來,巡夜人敲著梆子走過街頭,重複著那日複一日不變的吆喝,“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他看著那越下越大的雨,低聲埋怨了一句,“真晦氣,每次晚上下雨都不會發生什麼好事!”然後他一路小跑躲雨去了。
“下雨了。”葉舟輕聽著打在馬車上淅淅瀝瀝的雨聲,問道,“皇上什麼事這麼急著召你?”
沐雲湛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皇上派了身邊的李公公來,一定是很難解決的難題。”
李公公老遠就看到他們,忙撐著傘去迎接,“晟王,葉大俠你們可算來了。”
他話音剛落,不知從哪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喊聲,不辨男女,斷斷續續,直叫人頭皮發麻。李公公一聽到這個聲音,眉頭緊鎖,“你們應該也知道滄州的大汗和他的女兒一起來了這裏吧,前幾天還好好的,從昨天薛敏公主一走,她的房間裏就不知為何一直傳出這奇怪的哭喊聲。要說這宮中每每有人被送到慎刑司或者有妃子被打入冷宮,這聲音並不少見,可是我們的人怎麼也找不到有人在那間屋子裏,這聲音反而是越來越淒楚嚇人了。”
“這倒確實挺奇怪的。”葉舟輕微微頷首,“可是因為風的緣故,門窗沒有鎖好發出的聲音。”
李公公使勁搖了搖頭,“要是風的原因就好了。西陵現在到了夏季,一直都是微風拂麵的,根本不會有大風,直到今天晚上,才下了這場雨。”
他接著說道,“倆位先隨我去麵見皇上吧,皇上已經在禦書房等了許久了。”
葉舟輕仍是看著哭喊聲傳來的房間有些出神,沐雲湛看他沒有跟上來,喊了他一聲,他才回過神來。
倆人並肩而行,沐雲湛問道,“可是有了什麼發現?”
“現在還不敢肯定,不妨先聽聽皇上怎麼說的吧。”葉舟輕將看著身後太監拚命踮起腳,為他和沐雲湛撐著傘,然後從那個小太監手中拿過了紙傘,笑了笑,“我來吧。”小太監愣了幾秒,然後忙不迭地道著謝。
沐雲湛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說道,“你還真是和從前一模一樣。”
葉舟輕撇了撇嘴,“少來。”然後將手中的傘放到了沐雲湛手中,“你比我高,你來撐傘吧。”
“我可是負傷的人,手上的傷還疼著呢。”沐雲湛有些不滿的說道,卻被葉舟輕一句話給噎了回去。
“誰管你。”葉舟輕故意不去看他,得意的望著一邊偷笑。
禦書房內,皇上正在批閱奏折,但是顯然有什麼事情煩擾著他,他看了幾眼就又將奏折扔到了一邊,有手臂撐起額頭歎起氣來。
李公公在門外對皇上說道,“聖上,晟王到了。”
看到門外倆個熟悉的身影,他稍微舒緩了一下眉間的煩憂,朗聲道,“別行禮了,快賜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