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觀瀾也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那人似乎有種說不出地威懾力,給對手以一種無形的壓力。與此同時,葉舟輕也注意到這人被風吹起時脖頸上詭異的紋身,心中大吃一驚。
比試開始,那個男人並沒有急著拔出自己的劍,而是在原地不動,鄭觀瀾隻能先發製人。因為對這人沒有絲毫了解,他不得不打起十分的精神來應對這個比賽。
他的劍法兼具鄭氏劍法的靈越,但是師從枯殘道人之後,又為他的劍法多一分讓人捉摸不透的套路。在場不少的劍客看到他這一招都在內心暗暗稱讚起來,但是那個魁梧的男人仍舊沒有動,仿佛不是身處比試之中一樣。
就在鄭觀瀾的劍快要接近他的時候,他突然揮手硬生生的接下了這一劍,鄭觀瀾大驚,然後反應極快的以腳發力,抵在了那個男人的肩上,反身回到了原位。
那個人在依舊沒有抬起頭,隻是手上被劍割傷的傷口讓血不停地往外流,他卻沒有絲毫的表情,好像天生沒有痛感一樣。這時不知從哪響起了悠揚的笛聲,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這聲音卻有著說不出地蠱惑能力,將人的思緒遷往了內心最為悲痛慘烈的回憶,葉舟輕封住了自己的聽覺,然後對下麵已經陷入了幻境的人群大聲說道,“快封住聽覺,這是亡魂曲。”
而這笛聲響起的同時,一直靜默不語站在原地的魁梧男人,驟然抬起來手中的劍,大吼一聲,仿佛有撕天裂地之效。也在這時,鄭觀瀾終於看清了他的眼睛,那是一雙赤紅的眼睛,就在他站在原地同時,葉舟輕飛身到了他身邊,將他拉到了一邊。
“那人是用蠻人養出來的‘活死人’。”葉舟輕在鄭觀瀾耳邊說道,然後幫他封住了聽覺。
所謂‘活死人’,本是早就失傳的秘技,但是近年來,屍蠱之術在邊關大興,不少人開始想盡各種八法習得此招數。眼前這個狀似發狂,實際上還是殘存有人的思想的蠻人,就是屍蠱之術中最厲害的一種,感覺不到絲毫疼痛,一味的向人發起攻擊。
那個蠻人見一擊不中,就在此怒吼起來,然後將渾身的力氣熔鑄到手中的長劍上,然後用力打進了地麵,他掀起了磚瓦砂礫向葉舟輕和鄭觀瀾襲來。
鄭觀瀾對葉舟輕說了句“讓開”,然後將劍收進自己的劍鞘,像是向地上倒去一樣,但實際上卻是不知何時移動到了蠻人的身後。八部點穴手,若是八個穴位全被點住,那必定全身癱瘓,站都站不起來。
蠻人感覺自己身上有幾個穴位被點住了,想要掙紮卻怎麼也動不了,最後他感覺到自己額頭也被鄭觀瀾的手指觸碰到了,他戰栗著,任憑笛聲如何,渾身都再也動不起來。
葉舟輕望著笛聲的方向說道,“既然已經來了,何不現身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