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夏無法相信眼前自己所見到的,雖然人們常說眼睛會蒙蔽自己的心靈,但是此刻似乎沒有什麼幻覺讓雙眼來欺騙自己
飛濺的泥土灑的到處都是,曾經滿是花草的庭院如今隻剩下一個像是被巨大的鏟子刨過的大坑和隆起的小土堆,沒有照料過的院子內,枯黃的雜草叢生瘋長,那個曾經自己休息過的懷舊式樓閣早已塌陷下來,房頂已經斜到在地麵,二樓的房間也失去了一層的支撐而倒下一麵牆,破舊的內部暴漏在嚴冬之下
這就是所謂的家裏重建好了嗎?還是所謂的幻術將自己蒙蔽了,諾夏輕輕推開大門,走了進去,整個宅邸被黃色的布條和鐵欄圍住,寫著不許入內的字樣
——澤月不在這裏,而且……根本就沒有回家,那她現在呢?
諾夏轉身離開回望了一眼曾經豪華的漂亮的庭院,接著朝學校奔去
路過了莉迪亞姐姐最喜歡的蛋糕店,和與澤月一起撿到夜黎的小涼亭,繞過了玲琳和奈芙曾經居住過的公寓,因為上次和露西亞的打鬥樓層嚴重受損,現在像是受了傷的病人一樣被裹了起來,準備進行拆除
不安襲來,迎麵吹來的涼風讓諾夏不禁打了個寒顫,不知何時頭頂的天空陰雲密布,刮起了冷風,還是找個地方坐坐好了,稍微有些後悔從喵啡廳裏出來了,既知道了澤月住宅的樣子同時又要去找個暖和的地方好停下來想想,心情一下子低落起來
現在回家可能又會被艾尼狠狠的吐槽然後趕去上學,而直接去學校的話肯定會被班主任訓斥一頓,接著又會迎來莉迪亞和莎莉葉的耐心調教,更重要的是……學校裏已經看不到澤月了
漫無目的的結果是,時間一直拖到下午,諾夏來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在那裏不會有人喧囂,而且在這還有個溫柔的人靜靜的躺著——至少諾夏是這麼認為的
墓園裏隻有幾聲鳥的悲鳴,諾夏來到玲琳的墓前,默哀了幾分鍾後蹲下身仔細看著墓碑上玲琳的照片,光是這樣看著照片上的笑容,諾夏也會忍不住跟著露出隨和的笑容
\"玲……琳?好久沒有喊過這個名字了\"
諾夏對著空曠墓園內的一塊冰冷的墓碑念叨著,上次和莉迪亞她們一起過來放下的花已被風幹,接著吹散不知去向了,隻有零星留下的幾塊碎片殘留著
仔細想一想,或許玲琳是自己心中最為合適的對象了,溫柔善良,可愛知性……隻是和玲琳在一起記憶的最後一刻,是兩人在公園樹林的小凳上依偎在一起的畫麵,之後發生的什麼事情都不記得了……為什麼玲琳會突然死去,為什麼澤月的家會是那番慘狀
諾夏撫摸玲琳的照片,像是撫摸她柔軟的頭發,隻是手指在風中漸漸發涼,絲毫未感受到來自對方身體的溫暖,諾夏輕歎了一口氣
突然間嘰嘰喳喳的聲音從四處樹林中響起,視野的光線以肉眼可觀察的速度在變暗,一種極為不舒服的感覺油然升起
\"呦,這不是莎莉葉家裏的大少爺嘛?\"
諷刺的聲音帶著明顯挑釁的成分,在羽陽市內,諾夏至今隻見過一個人能夠擁有這麼強大的魔力氣場
\"露西亞?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諾夏立馬警覺起來,做好的一切準備施展出了翡之護
在那裏側身站著一位身材傲人,打扮也非常迷人的少女,諾夏記得很清楚,上次在屋頂她為了抓走玲琳而和諾夏,澤月還有夜黎,雪莉紗四人戰鬥。1對4卻還是處於優勢……
現在又出現是為什麼,玲琳已經不在了!
\"用不著擺出一副像是搶走你骨頭的小狗一樣的表情,真是凶狠的可愛呢~\"
不愧是強大的一方,根本沒把諾夏放在眼裏,悠哉的看著諾夏一副備戰狀態發笑起來
\"我隻是不想有人過來才故意這麼做的\"
\"恩?你——!\"
不知何時潛伏在身邊的鎖鏈突然勒住諾夏的脖子,將他吊在空中
\"所以說了不是叫你不要驚慌嗎?就算你再怎麼使勁也擺脫不了的,想要蒸發我的魔力嗎?你大可用盡所有的氣力,直到你的生命力用光也不會將我的魔力蒸幹\"
\"——你這樣子叫我怎麼不驚慌!\"
諾夏掙紮著,他是見識過這條鎖鏈的本事,能夠輕鬆的切開堅硬的鋼鐵,砸開厚重的房頂,甚至連澤月的刀也無法砍斷,現在是獨自一人麵對露西亞,就現在這種狀態,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被拿著鐮刀的骷髏大叔帶走了
\"玲琳——是你下的毒手嗎!?\"
\"啥?你在說些什麼腦袋壞掉的話,啊啊——你旁邊的那個墓啊\"
露西亞鬆開鎖鏈將諾夏丟放在地上,雙手交叉抬起豐盈的胸部做出思考的樣子
\"……\"
\"要說那個女人的話雖然我當時不在場,但要是死掉的話,那肯定是你沒有保護好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