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煜掏完金子,又繼續把腰側的刀掏出來一下子磕在桌子上。
那白衣車夫一見情況不對,趕緊起身跑了,隻留下卓煜和那黃衣車夫對坐。
寒冬臘月的那車夫的額上卻已經是有汗珠了。
“你挑一個吧。”卓煜隨意得往後一靠,抱臂看著麵前的人,“方才是不是你說有錢不賺是傻子?”
那車夫的汗流了下來,心中一個咯噔。
看來這個人是已經聽到了些什麼才過來的,騙不過去了。
“這位貴人,您盡管問,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那人立馬變了臉色,笑道。
“去清水鎮的那個人,是不是這個。”
卓煜掏出季東林的畫像來,給他看了看,誰知道他卻搖了搖頭,“不是。”
“不是?”卓煜原本以為鐵定是季東林了,現在卻有些動搖了,眯著眼睛這麵前的黃衣車夫,像是隻要發現這個人在撒謊,卓煜馬上就能動手要了他的命一樣。
那人肯定也是看出了卓煜的意圖了,慢慢把畫像又湊近了些,仔仔細細得打量了一遍,“真不是。”
卓煜眯著眼睛,想了想,突然後知後覺得發覺,季東林肯能是偽裝了,畢竟他經常在京都中露麵,認識他的人不在少數。
卓煜想了想,又從懷中掏出另外一副畫像,湊過去,“這個人,有嗎。”
“有。”那車夫看了一眼就點頭道。
卓煜慢慢笑了兩聲,心下了然,這是陸書彥的畫像。
陸書彥一直是隱藏著身份在京都中秘密行走的,肯定是沒有問題的,所以季東林會放心道讓他用本來麵目出現。
“他們在清水鎮哪裏落的腳。”卓煜覺得,此時倒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了,竟然在路邊撿到了幾人的行蹤的線索。
“悅來客棧,人不少,包了半邊兒的客棧呢。”那黃衣車夫回憶道,“一到地方他們就給錢,把東西拿下來讓我走了。”
“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卓煜問道,他們能輕易把寧君婕那麼一個大活人運出去,卓煜倒是真的好奇用了什麼辦法。
“奇怪的事情......”那黃衣車夫想了想,說道,“剛出城沒多久,他們突然讓停下來,去隊尾不知道做了些什麼,當時天色太黑了,又有人看著我不許我過去,我也就沒看清,不過隱約似乎聽見了女人的聲音。”
“女人的聲音.....”卓煜現在幾乎可以肯定是季東林一行人了,他竟然把寧君婕藏在了運貨的箱子裏,也真是幹得出來。
不過最讓卓煜在意的,是這個車夫說的女人的聲音。
寧君婕在說話,就說明她已經醒過來了,意識也是清醒的, 可居然任由季東林把自己塞在箱子裏帶了出來,沒有想要回宮,沒有想要回去見一見季慕宸?
卓煜眯著眼睛,這該怎麼和季慕宸說呢,說寧君婕真的跟著季東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