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顯得有些怪異,伏昊有些不明所以。
“不知道這位師弟能否給蕭炫一個麵子,讓我親自斬殺這位叛徒。”來人看著伏昊,微微行禮,恭敬的開口說道。
這世間大多數少年皆年少輕狂,帶著幾分傲氣,但是這人卻是異常沉穩,宛若流水,善萬物而不爭,敦厚,成熟,眉宇之間散發純然的正氣,顯得有些天真,憨厚,雪亮的雙眼藏拙著一汪滄桑歲月。
這樣的人不多,應該是伏昊見過最有氣質的一人!
就算是比起自己來依舊沉穩很多,看著少年,伏昊想了想,最終腳步微微退後幾步,讓出一條道路:“自然師兄執意,伏昊豈有不遵從的道理,蕭炫師兄請。”
對於血烈來說兩者之間沒有深仇大恨,隻有生死之決!
隻要血烈死,對於他來說究竟是死在自己手中還是死在別人手中這便沒有太大的差別。
“多謝……”蕭炫恭敬的看了一眼伏昊,答謝道。
隨即他一步一步上前,來到血烈的身前,此時的血烈早已經麵色蒼白,身軀微微顫抖,看著眼前普通的少年,他咬了咬紅唇使勁讓自己鎮定幾分:“大……大師兄。”
蕭炫目光流露出幾許凶冽,雙眼之中滄桑歲月流轉:“你還知道叫我是大師兄,你還知道自己是天書院的一員,你還有心,那殺人的時候你可曾想過這些。”
“我……”血烈欲言又止。
蕭炫卻是目光犀利,臉頰之上一絲苦笑,顯得微微痛苦:“你知道我不想殺人,更不喜歡殺害自己的同門,但是你為什麼好如此苦苦相逼了?”
“你知道我最痛恨的是煉血堂,所以今日一戰就由我們來了解吧。”
血烈看著眼前的少年,嘴唇微微蠕動,想要訴說什麼,但是最終卻變為沉默,沉默許久這才從新抬起雙眼,伴隨著一聲淒慘的笑聲:“好,自然是師兄想要一決生死,那今天我血烈就奉陪到底。”
說完,他臉頰之上所有的表情淡出,嗜血的雙眼綻放寒光。
“好,很好!那就痛痛快快的一戰吧,這一戰也算是回應我們的師兄弟之情。”蕭炫開口,心中微微一痛,在進入天書院之前曾經她信誓旦旦的答應太上長老照顧好所有的師兄弟,可是沒想到如今卻是需要自己親自出手對自己的師弟下殺手。
顯得有些滑稽,亦有些可笑。
但是卻也是無奈之舉,人生很多事情本身就無常!
伏昊在一旁,微微一愣,有些吃驚,也有些觸動,似乎明白了一些蕭炫的心,對於這位傳說之中天書院的大師兄不禁起了一絲敬佩。
隻見花海之中……
血烈探出雙手,頓時之間血光彌漫,一道道赤血紅芒從他手掌隻見衝斥而出,最終伴隨著手印的變化僅僅在身前凝聚出一頭異形凶獸,齜牙咧嘴,不斷蠕動。
“獸血印……”
傳聞之中煉血堂一種異常極端的手段,看著那血紅的巨獸,就算伏昊的雙眼也不禁微微一凝,十萬年的煉血堂之災足以證明他們的強大,種種強大的武學更是駭然聽聞。
天邪術更是號稱能夠比擬三大傳奇武學的無上存在!
而今一經施展,血煞通天,戾氣衝霄,腳下漆黑的花海升騰起一股殘暴之氣,向著少年彙聚,讓身前那頭嗜血怪獸看上去更加凶殘幾分。
“師兄,得罪了……”血烈開口。
對麵,蕭炫卻是顯得異常平靜,瞟了一眼血烈:“盡管來吧,今日一戰我不會留手。”
無論是為了天書院死去的師弟師妹,還是自身的原因,在這一刻蕭炫都不可能留手,也不容許留手,少年的雙眼看向那殘暴的嗜血怪獸,微微一寒。
他臉色內斂。
緩緩探手,瞬間宛若山嶽般沉重的氣勢降臨。
頓時之間周身上下氣流逆轉,天地之間一道道洪流化為乳白的氣勁向他雙手彙聚,刹那之間璀璨的光芒自手掌之中綻放而出,神聖不可侵犯。
而遠處,伏昊的雙眼駭然,嘴唇微微一顫:“山嶽之勢,傳聞之中的大勢!”
劍有劍道,刀有刀道,而天地大勢則是能夠和劍道,刀道比擬的一種意境,亦或是說劍道,刀道本身就是天地大勢之中存在的一種。
不過是將天地大勢運轉到劍之上,刀之上,成就所謂的劍道,刀道。
而無論是劍道還是劍道,一旦真正踏足都足以讓人驚駭,自身實力更是數倍提升,就算是伏昊十年磨一劍也依舊不曾真正的找到自己的劍道。
哪一劍雖然驚豔,觸及道。
但是伏昊比誰都明白,那不過是自己誤打誤撞才磨練出來的一劍,一劍本身蘊含的含義就算直到現在他也無法真正透徹,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直沒有給哪一劍取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