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加快腳下的步伐,差不多一刻鍾的時間終於在皇宮的一處台階之上看到了顧老太爺,可惜早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橫豎在大殿的門前。
瞬間伏昊隻感覺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
這一路走來死的人太多太多,八百渭水的時候是焚老頭子,後來是天書院的大長老,自己的師父,再到顧老太爺,那些慈祥的笑臉在這一刻一一浮現在少年的腦海之中。
他想要痛哭,但是他知道男兒大丈夫有淚不輕彈,他咬著牙,一步一步上前抱住顧老太爺冰冷的屍體,曾經的他答應顧成武保護好老太爺,可是這一次他依舊食言了。
他沒什麼好說的,人死了終究不可能複生!
他抱著老太爺一步一步向著皇宮之外走出,每一步都是如此的沉重,太多的人離開了他,他不想再看著這樣的事情在發生,他要變強,為了變強他不會再像以前一般固執。
那是一條漫長的道路,少年走的很慢,每一步都是那麼的清晰,在這一條道路之上他也想明白了很多東西,真正明白了何為肉弱強食,皇宮深處的血腥漸漸被淡忘!
顧家大院之外,顧成武一人站立在孤冷清的大門之前,看著伏昊歸來,看著少年懷中冰冷的屍體,他想要哭,但是不能哭,他咬了咬紅唇,鮮紅的血液染紅潔白的牙齒。
“對不起……”看著少年伏昊深深的抱歉。
顧成武笑了笑,顯得有些苦澀:“這不是你的錯,實際這樣的結果在我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明白了,爹爹他一身要強,雖然不是什麼俠士,也沒有什麼高深的修為,但是他一身為人孤傲,之前是因為我他才決定忍辱,而今沒有了牽掛或許這才是他最好的歸宿吧。”
伏昊沉默,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成武上前接過伏昊手中的顧平生:“昊少,現在我隻怕沒辦法和你一起離開了,請給我一點時間,七天,七天足夠了,等到我把爹爹安葬了,一切事情料理清楚我就去找你。”
伏昊點了點頭:“我等你,玄姬沒有死,我答應你將來她的命留給你。”
顧成武慎重的點了點頭:“多謝。”
伏昊離開了顧家大院,他知道顧成武需要安靜,也需要時間從這變故之中醒悟過來,他相信顧成武能夠做得到,一個能夠隱忍這麼多年的少年絕對不簡單。
整個帝都充滿這血腥落幕了,究竟死了多少人沒人知道,帝都的夜微涼!
而在另一個地方也有一場血戰落幕。
雲溪楊家,鮮紅的血液已經染紅腳下的大地,王隱一身漆黑的長袍早已經被鮮血濕潤,此時的他站立在高空之上,俯瞰著腳下的一座死墓,看著一具具冰冷的屍體雙眼不帶絲毫的表情。
但是就算如此,楊家依舊還有不少人活著!
那些婦女兒童一雙雙仇恨的目光恐懼的看著他,似乎想要將他深深映入腦海之中,當然他也知道這裏很多人實際一輩子都不可能忘掉自己,但是他不在乎。
朱家家主朱奎武緩緩來到了他的身後,看著下方那些顯得有些可伶的婦女兒童,一雙犀利的雙眼綻放冰冷:“斬草要除根,不然春風吹又生。”
本身就是很簡單的道理,也是永恒不變的真理,但是在這一刻王隱似乎累了,也疲倦了,搖了搖頭:“算了,算了,所有恩怨就到此為止吧!若是他們之中有人真的有朝一日能夠威脅到我,亦或是能夠殺我,我王隱這一生也認了。”
朱奎武沒有再多說什麼,畢竟這本身就是王隱自己的事情。
王隱犀利的目光在這一刻盡變得有些遲鈍,他沉思半刻:“雲溪的事情結束了,想必帝都那一邊的變故也已經落幕了,你們回去吧!我還有一點事情要處理,吃一些再回八百渭水。”
朱奎武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好,那我這就回帝都複命,你自己小心一點。”
朱家的人馬最終沒有絲毫的猶豫,浩浩蕩蕩的退出來雲溪楊家,畢竟朱奎武是聰明人,朱家這一次本身就動的有些遲緩,是八百渭水通知之後才不得已出得手,而今這個時候自然需要回去帝都給一個解釋。
看著朱家離開的人馬,王隱雙眼之中不由的流露出幾許嘲諷,他的目光看向虛空深處:“我沒事,你也不用再跟著我了,我回一趟王家,等事情結束了自然會回八百渭水。”
虛空深處,一道魅影般的身軀點了點頭:“小心一些。”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