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就是三天!
在這其中看到過的名劍自然也不少,比如說那厚重如山嶽般的山海劍,再比如說那薄如蟬羽的清流劍,亦或是說赤紅如霞的宏陽劍……每一柄都堪稱神劍,在昔日留下一方方傳奇。
而今卻是化為廢鐵,堆積在這暗無天日的劍塚之中!
這是悲局,也是劍的悲鳴!
或許在哪最殘酷的年代,這些劍才是最大的傷害者,命運由不得他們選擇,但是紛爭的亂世卻是由他們來譜寫,當一切落定,他的卻又再次埋沒在這暗無天日的黑暗之中。
沒有人記得,也沒有人在會去回憶……隻有那一兩個不知為了名還是為了利的路人偶然踏進這昏暗的角落,最終拿走那最為寶貴的財富,唯獨留下這滿地的狼藉。
伏昊沉默許久,雙眼不由的變得堅定,麵對虛無的空間,麵對清冷的昏暗世界,他一一掃過那些斷劍:“伏昊今日為證道,為機緣,為在這亂世之間求得一線生機而來,這樣的目標自知算不上高尚,也汙蔑了劍之神聖,但是世局所逼,命運所迫,我已經別無他法!”
“今日到此是伏昊的幸運,也在此鬥膽懇求這滿塚的劍魂一事,亂世將起,風雲再生,埋沒在此亦非是你們的心願,相信也非是你們樂意之事,所以伏昊不才,以這一身劍魄求滿塚劍魂相助,執劍,在這亂世之中得一線天機。”
在這一刻,少年的心事如此的平靜又是如此的執著,他跪地,麵對無數的古劍深深叩拜。
底下的頭顱不是屈服,而是真誠的求助!
而也就在伏昊叩拜的瞬間,原本安靜的劍塚頓時之間驟起風雲變化,無數淩厲的劍意流竄,那些不知道沉默了多長時間的殘劍開始無聲顫抖,整個古劍塚不安的搖震。
而也就在這瞬間,伏昊精神還是恍惚……
等到再次醒悟已經是另一方天外的世界,亦或是說這已經不屬於空間存在的範圍,也是一方意念開辟出來的意識空間,那是一片本身就不存在的虛無之境。
整個空間,大到無法想像,無邊無際,完完全全是一片的紫色,這裏,就像是一個紫色的海洋,然而,頭頂之上,虛空之中,卻懸浮著無數柄密密麻麻的利劍,有青色,有白色,有黑色,有藍色,有紅色,有黃色,有綠色……到處都是,一眼看去,就仿佛萬星在天,繁星障目,數之不盡,看之不絕……粗略一數,隻怕不得有數萬柄之多!
這些劍,有的粗,有的細,有的長,有的短,有的寬,有的窄,有的重,有的輕,有的華麗,有的樸實,有的靈氣逼人,有的就完全就像是一塊鈍鐵,有的光華萬丈,有的黑樸樸的毫不起眼,各式各樣,型號各不相同,一萬柄劍中,竟然沒有幾柄是相同的,似乎全世界的寶劍,全部都掛在了這裏,讓每一個第一眼看到這種景像的人,都瞠目結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萬劍結合,按照一種玄奇深奧到了極點的方式排列在一起,各有各的位置,各有各的擺法,萬劍向下,隻看一眼,一股逼人的劍氣,就能將整個人都壓迫得心驚膽顫,那種恐怖至極的威壓,就是道境強者來了,在此情況之下,隻怕也是渾身緊繃,不敢稍動一下手指!更別提是現在不過紫霞境界的伏昊了,頓時間,他就感覺到呼息急促,背後冷汗涔涔直下,全身的每一塊肌肉,都僵硬了起來,雙腿不由自主的彎屈,竟然似乎要跪倒在這萬劍之下!
然而,他卻緊緊的咬著牙,絕不屈服,自生下來,他就不跪天,不跪地,沒有什麼能讓他下跪,但是,那種威壓太強大了,令得他,即使拚盡了全部的力量,雙腿也還是一分一分的下屈,下屈,眼看就要觸到地麵。
伏昊的額頭不知滲出密密麻麻的細汗,但是雙眼卻是依舊如初始一般的堅定。但是麵對浩瀚劍威他依舊有些赤怒:“哼,我敬你們曾經征戰沙場,寧死不屈,也同情你們的遭遇,但是最好不要太過分,伏昊一生時不得天運,也不是什麼天地的寵兒,可是從來不知道屈服兩字怎麼寫,你們若是同意助我,伏昊自然感激不盡,必定讓你們在我手中綻放出最華麗的光彩,而若不願意伏昊也不強求,你們應該清楚,說到底終究是劍,而劍就該握在手裏,而我才是真正的劍主。”
在這一刻,原本彎曲的雙腿硬生生頂著莫大的壓力艱難站立,不屈的目光盯著前方那懸浮在空間之中的一柄柄神聖古劍,整片天地一隨之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