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竹林,仿佛承載不了聶欣肆意綻放的魅力。
她已然進入忘我狀態,仿佛要拋卻一切的煩惱憂愁,舞姿也沒了半點婉約之態,如絢麗璀璨的禮花,熱切而奔放。
王元不懂舞蹈,更不懂劍舞,隻看到白色的身影和劍芒盤旋的像個一片美的天地。
雖然並不熟悉這個女人,甚至連話也沒說過一句,她卻再一次帶來驚喜。
劍舞和舞蹈一樣,也能表達個人的情緒和心態,可王元對這女子了解的太少,看不出她晚上一個人跑進竹林中獨舞,到底是為了什麼。
想遠離他人,獲得一片獨自展現的空間?
或是心裏憂愁,釋放一下心頭的壓力?
無論怎樣,王元深知此女修為超常,絕不是個普通女人。
空地上,聶欣裙擺飛揚,一手舉劍,一手揮著衣袖,輕盈之體像是被風吹著飛旋起來,宛若白衣飄飄的仙女飛舞在空中。
王元即便心境如古井般,也看的目不轉睛。
稍過片刻,她收住步子,施施然的走了過來。
月色清光瀉在身上,照出一道隨腳步輕輕移動的月影。
月下佳人,看不清臉頰,可清冷的月光灑在身上,照著一束長發,一束纖細腰身,動人的身姿透著一股清雅秀美的韻味。
待她站在王元的眼麵前,一陣清香撲麵而來。
“你有心事?”王元笑了笑。
“晚上不睡覺,來這偷看人舞劍,你夠無聊的。”聶欣白了他一眼,眉毛微微一挑,眼底卻蘊積著一抹笑意。
即使在舞劍,王元專注觀看的模樣也被她盡收眼底,心裏隱隱的泛起一絲喜悅。
“白天謝謝你幫了我一個小忙。”王元淡淡的道。
“我助你當上掌門,隻是一個小忙?”聶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幾分,饒有興趣的打量著。
王元用手拍著高大的竹子,輕笑道:“即使你不出手,掌門之位也是我的,所以隻能算個小忙。不過我這人有恩報恩,你若有事相求,我必回報。我奇怪的是,你為什麼幫我?”
虎軀一震,懾服女人?
他可沒這麼想。
聶欣玩味的看著他,輕輕的歎了口氣:“你看起來不像個蠻不講理的人,當上天劍門掌門也許不錯。我希望和你做個朋友,化解我父親對天劍門的仇恨。”
“你父親是誰?”王元若有所思道:“風雲殿的?”
“不錯,風雲殿掌門。”聶欣凝思著他,緩緩道:“我藏身在這,父親並不知道,出手幫你容易暴露身份,因為天劍門有風雲殿的眼線。不過,即使他知道我躲在這也沒事,隻會擔心我的安全。”
王元眼裏閃出一絲疑惑:“你躲在這並不是逃避家人?那是在躲什麼?”
“你不用知道。”聶欣眼底閃出一抹隱憂,旋即逝去,瞪了他一眼:“我隻問你,願意做我朋友嗎?”
王元摸著下巴,皺眉道:“我連你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做什麼朋友?”
會有人拒絕做她的朋友?
聶欣愣了一下,仿佛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留在外麵的額頭映著淡淡的月光,肌膚晶瑩剔透,麵頰上的幾縷青絲飄散著淡淡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