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隨先帝入關的除了鎮國將軍程國公外,還有如今的威虎將軍,威虎將軍是程國公提拔上來的,年輕有為,如今也是四十有餘的人了。
威虎將軍府二公子彭萬裏也是程明勳的同窗,學堂的一行人常常也會互相拜訪,沒想到今日來訪到瞧見了這夫人們聚會。
“那可不是明勳的妹妹,倒出落得越發動人了。樹理,那夫人們可在幫你相看妻子,看你娘也是不反對的,你要不出去見見她,培養培養感情。”這男孩子在一起到底是個不省心的,直打趣趙樹理。
可偏巧要怪也隻能怪這將軍府修得太過別具一格,他們在屋子裏,打開窗就能瞧見外麵亭子裏的風光,而這房子偏高,亭子裏的人想要看見屋子裏的人卻是不易的。趙樹理隻是笑笑,並不理會,依舊低頭作畫,趙樹理的水墨畫知黑守白,進退有度,常為同窗所讚。
雖說平常人不會抬頭看,可這錦繡卻聽見上頭似有調笑聲,就仰了脖子正看見程明勳在望著她,興高采烈地揮了揮手,又覺周圍仆婦眾多不便高聲叫嚷,隻得笑了笑,又去吃著盤裏的瓜果茶食。眾人也見著了這抬頭的少女,又感歎這樣烏黑亮麗的明眸,真是鮮見,不知將來誰人能得此女。
卻說趙樹理一行人來這裏也不是為了賞花看景,這學堂裏誰人不知將軍府裏兵書眾多,早就想要見識見識,如今得了機會怎會放過,倒是逛了逛藏書閣,借了些許兵書以開闊視野,正所謂涉獵閱舊聞,但使心魂澄。
明玔兒見錦繡四處看著,是個坐不住的主兒,自己又想去那京城盛傳的睡蓮園裏看看,便邀了錦繡同去。這海外的睡蓮果真不一樣,不知怎的錦繡想起了一句詩“菡萏花開鴛並立,梧桐樹上鳳雙棲”隻怕說的可不是那一般的蓮花,而是這海外睡蓮菡萏。
錦繡可沒有賞花作詩的雅興,隻是耐不住夫人們的家長裏短,來了這園子,碰巧靈光一現。偏偏今日穿了這一身衣服,想要摘一片菡萏葉回家讓丫鬟在小廚房做個荷香糯米雞都不成,一時也有些氣惱。
雖說錦繡無心賞花,可落到有心人眼中便覺得這五小姐生得高雅,倒是不能與小時候同日而語了。
這湖中間似有一艘小船,搖搖晃晃地漂浮著,中間還躺著一位少女,明玔兒叫錦繡看過去,錦繡隻覺得這女子眼熟,待到船劃到岸邊才認出是在玉春堂見過的梨芝,兩人見麵自是驚喜,梨芝噓寒問暖地問了許多,卻不似夫人們做作,錦繡隻覺教了一位知己,兩人嘰嘰喳喳地聊天倒是明玔兒被忽視了,當下就氣呼呼地離開了。
梨芝的父親與威虎將軍府倒是有些交情,便送了她來將軍府小住,想來也不少什麼要緊的人物,所以住了這些許日子也沒聽說將軍府來了位小姐,雖然這般想著,到底是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卻又說不出哪裏不妥。
臨別時梨芝說日後若是不便見麵,便可派了丫鬟送信來威虎將軍府,這倒是解了錦繡百無聊賴之情。
回了亭中用過午膳,錦繡倚著欄杆小憩了一會兒,便同葉氏回了府。回府時勳哥兒已經回來,錦繡追著明勳問長問短,隻聽他說是商量秋後入打馬球之事,又借了兵書回來。錦繡雖未見過打馬球,但是也是聽說過的,隻叫哥哥打馬球的日子定了告訴她,也好去給他助助威。明勳見錦繡眼珠溜溜地轉著,又總是瞥他借來的兵書,便笑著說借她看看,但是定要在十日之內給他送回來。錦繡歡快地拿了書,謝過明勳哥哥就回了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