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聽聞,這幾日程明勳帶著似錦與書院同窗喝酒吟詩,心下羨慕萬分,卻不想似錦遊湖時不小心落了水,便來看看他。
還沒進屋,便聽見屋內的咳嗽聲,這入了秋,怕是寒氣入了體,得養上好幾日了。看見床上躺著的似錦,便叫人端了水來,自己絞了帕子給他擦臉,這怕是不能按時入學了,一陣惋歎後卻突然狡黠一笑,道“似錦,這書院若是不能按時入學,怕是得再等一年了……”
似錦聽了,倒是急了“誰說我不能按時入學了。”語罷便要起身,還沒坐穩便又摔在了床上。“你急什麼,看這樣子坐著都吃力,如何入學,娘親怕是也沒了這個打算。不如我給你想個法子……”似錦知道錦繡向來機靈,忙道“你說,都聽你的。”
錦繡頓了一頓,說道“你看咱倆長得也差不多,我若扮男裝替你頂上個兩三日,到時候再向書院說病了,告假休息個四五****便能再回書院了。”
似錦聽了直說餿主意,錦繡卻道若是我穿了你的衣服娘親都認不出來,你可願一試。沒等程似錦回答,錦繡便叫秋琦去柴房尋了兩塊木頭過來,自己打開衣櫃,去換了衣服。
這秋琦找了木頭回來,就看見少爺起了床,錦繡小姐不知去了哪裏,便打算退出去,卻聽見似錦少爺讓她留下木頭,隻得聽了吩咐放了木頭在桌上,便關門出去了。
這床上的似錦也是愣了愣,沒想到錦繡裝了他臉貼身丫鬟都認不出來,隻見,錦繡將木頭用抓周時選的白靈劍切了幾刀,綁在了鞋底,如此站起來,倒是和他一般高了。更何況,剛剛錦繡出聲,那聲音,語氣和他的竟沒有兩樣,一時間也是拿不定主意了,若是能瞞了母親,倒的確是個好法子。
錦繡和似錦一商量,便決定讓她去試試。
這大晚上的,葉氏正在繡冬日的衣裳,卻見“似錦”來了,不由地出了聲,“你這孩子,也不披了件厚實的衣服出門,身子可大好了?”
“娘親不必擔憂,兒子已經大好,再過幾日便能去學堂了,隻是想念娘親,特來坐坐。”葉氏給“似錦”披了裘衣,說道既然身體已經大好,三日後便隨了明勳去學堂,隻是今日聽沈夫人說秦世子也入了學堂,讓他不要惹事。
錦繡心下卻是十分奇怪,這豫王府必然是請了先生的,怎的要來書院上課。但是想來到底是能見上一麵了,不知是個怎樣的人物。
錦繡出了房門回到似錦的房間,衝他挑了挑眉,示意事成了。似錦先前還忐忑不安,如今舒了一口氣,十分狗腿地給錦繡倒了茶,右給她捶肩,嘴巴似抹了****一般,誇得錦繡如仙女一般。錦繡卻也心安理得,一會兒要吃棗,一會兒要喝湯,一會兒茶涼了,一會兒這兒要捶捶,一會兒那要捏捏,似錦隻得叫了門外的丫鬟去廚房拿,自個兒給錦繡捏腿。
這門外的小廝也是納罕,這少爺晚上向來不吃東西,今日怎麼這般難服侍,莫不是生個病也能讓人轉了性。
錦繡換了衣服從房間裏出來時,天色已晚,夜空中掛著一輪明月,有些清冷,錦繡縮了縮身子,回了自個兒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