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途被救(1 / 2)

吳子項架著昏迷的兩人下山,急著回城顧不得路上的藤蔓樹枝了,下了山走到主道上時褲腿已經被劃爛了,小腿肚刮了好幾道兩口子,血珠正往外冒著。

離主道的驛館不遠了,吳子項決定先將吳瓊留在驛館,先送了趙樹理去回春堂醫館,可趙樹理的鼻息越來越弱,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程府馬車裏,程三爺正思量著要如何讓錦繡避過此劫,卻聽外麵有馬蹄的噠噠聲,此道雖主道卻是從山上下來之路,平日人煙稀少今日竟還有人騎馬,便從繡姐兒挑開窗簾的窗戶看了過去。那衣衫襤褸的騎馬之人是侯府公子,那兩個俯在馬背上的是什麼人,程三爺隻見過小時候的吳瓊,養在深閨的長大了的姑娘是不識得的,可趙家公子聲名在外他也曾見幾次,這會子見他臉色烏青,連忙叫馬車夫追趕上去。

“吳賢侄,可是出了何事?”

吳子項也知道程三爺是當年名震一時的探花郎,本該問候一番,此時情況緊急哪裏顧得了這些禮數,“程世叔,趙家公子中箭,可否借馬車一用去回春堂?”

程三爺看了一眼趙樹理,急忙叫小廝扶了他進馬車,馬車空間本就不大,吳瓊自然進不來了,吳子項也並未提出這等要求倒是免去了尷尬。

錦繡聞見濃重的血腥味,見趙樹理肩骨處還插著一支箭,臉色鐵青湊上前去,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又隔著手絹摸了摸他的脈象“父親,趙公子撐不到京城去了,為今之計隻有回了別莊一搏。”

“繡兒,你可有把握?”程三爺麵色凝重。

“雖談不上十成,七成把握是有的。”錦繡低眉對著程三爺道。

這趙家公子傷在肩甲上,必是要撕了衣袖才能治傷,傳出去必是要傷了繡姐兒的名聲的,自然不能和吳子項和盤托出。“吳賢侄,此次從江南回來吾帶了一位老中醫回來,隻怕趙賢侄撐不下去了,如今我要帶他回別莊,你隻帶了吳大姑娘回城醫治罷。”

吳子項雖不知趙樹理傷得有多要命,但程三爺的話他是相信的,於是道了別揚鞭向京城去了。

程府馬車調轉了頭也向別莊去了,小廝們將趙家公子抬進了廂房,錦繡便寫了幾味草藥叫小廝去城中抓來,清秀的小楷倒是端正。

在別莊閑來無事,錦繡又種了幾株草藥,此刻雖沒研磨曬幹卻隻能湊活著用了。

趙樹理的衣服撕拉一聲被錦繡撕裂了,露出了被血染紅的肩頭,那箭的力度不大並未傷到骨頭,給傷口敷了藥止住了血,錦繡左手按住他的肩,右手握住箭狠下心來向外拔了出來,傷口又滲出了不少血來,傷口處的餘毒不清是不能好的。

可她到底是女子,看見趙樹理露出的半肩已是有些破俗了,以嘴吸毒這種事情萬萬是不能做的,便喚了小廝進來,叫他嚼了幾味草藥含在口裏以免小廝吸毒時自己卻中了毒。小廝吸了一口又一口的黑血吐在痰盂裏,嘴角的血跡顯得有些猙獰,饒是錦繡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覺得有些瘮的慌。

今日那人是侯府的姑娘?趙吳兩家莫非是真有意結為宗親?

去城內買了藥的小廝回來立在門邊,錦繡讓他去廚房煎藥,自己則命丫鬟絞了帕子去給他擦拭傷口,如今他的身子還不適宜搬動,錦繡也隻好委屈他,叫丫鬟給他脫了外衫留著中衣,掩了被角帶上了門出去了。

正走在去廚房的路上,想去看看藥煎得怎麼樣了,卻被程三爺身邊的小廝叫去了司門堂。

進了司門堂,錦繡繞過金鼎,來到了書桌旁喚了句“父親”。

程三爺轉過身,“今日叫你過來不是為了之事,卻也是為了趙公子隻是。”

“父親這是何意,女兒愚鈍?”

“替趙公子醫治之事父親已經替你瞞下了,江南的老中醫我已經遣人去請了,快馬加鞭約莫三日之內便能趕到了,這幾日趁著趙公子昏迷不知情況,你小心行事,府內的丫鬟小廝我也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