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馬術(下)(1 / 2)

天色已經接近黃昏,錦繡又回到了馭馬場。

在馬廄裏逛了一圈,繡姐兒看中了那匹棗紅色的烈馬,將馬牽到場內,錦繡摸了摸它的鬃毛,聽見它鼻腔裏喘著粗氣,似乎不滿錦繡的觸碰。

錦繡想要試著上馬,這裏沒有馬樁全靠自己的力量,右腳踩在馬蹬上,雙手勾住馬脖子卻不想這馬蹦了起來不停搖擺,錦繡抵不住它的力量狠狠地摔了下去,頭撞到了石頭上昏了過去。

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擦了擦額頭的血,錦繡轉頭發現那馬已經不見了。撐著身子站起來,右腿似乎被壓久了麻得沒有知覺了。拖動著前行,錦繡想要去找找那匹馬。

馭馬場後麵連著的是一片深林,這匹馬可能是進去了。身邊隻有馬鞭,錦繡握住馬鞭摸索前行。

林中時不時傳來知更鳥的叫聲,借著微弱的夕陽,錦繡抬頭隻覺樹蔓遮住了她頭頂的天空,褲腿已經被荊棘刮破了好幾道口子。

遠處似乎有馬的嘶鳴聲,錦繡用手撥開樹葉往前跑去在裏空地除了棗紅色的馬以外還有一個人,那人繡姐兒是認識的,那日在程府後門與程玉見麵的就是此人齊新之。

繡姐兒不敢輕舉妄動,躲在灌木叢裏遠遠地看著。

看樣子齊新之已經將這匹馬馴服了,這馬正親昵地蹭著他的手。齊新之撫摸著馬首,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錦繡好一陣讚歎。

齊新之在馬上直立著,手中竟然沒有馬鞭,更令人稱奇的是馬在他身下很是溫馴,錦繡握緊了裏的馬鞭有些苦澀。

顯然他是知道這馬是從馭馬場來的,與它呆了一會兒就駕著它回去了。錦繡一路跟著,見他把馬拴在了馬圈中離開以後這才現身,這馬對她仍是一副敵意。

錦繡低頭沉思了一會子,許是今日與李興誌賽馬太過得意讓她忘了形。沒有再與這匹馬糾纏,依舊選了上午騎著的馬學著齊新之一樣上馬。

雖然身形仍是不穩,錦繡好歹是上了馬,一來二去等錦繡上馬流暢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從馭馬場出來的時候就見著趙樹理在樹下看著遠處似乎有些出神,莫非似錦還沒出馭馬場,可別出了什麼事,錦繡轉身就往馭馬場裏走去。

趙樹理也看見錦繡了,叫住了她,待看清了她這一身狼狽眉頭緊鎖,問道“這是怎麼了?”

錦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騎馬摔成這樣了。”

“騎馬也能摔得衣服一道道口子的。”入冬已經很冷了,趙樹理解下披風蓋在她身上。

“不知怎地,上馬總是不太順利。”

趙樹理並未追問了隻是道,“聽說你們明日要比作畫,比完後我教你上馬。”想起當初吳姑娘曾主動向他提過要學騎馬,怎麼到這姑娘這裏就變成自己眼巴巴地貼上去了呢。

錦繡正為此事有些煩惱,這畫不由郝先生評定優劣,卻要交由早他們入學的趙樹理一行人鑒賞。當初繡姐兒是因畫入學,李興誌也說過郝先生為她破了這麼多年來的慣例,書院內早就有人看不過去了。

繡姐兒的同窗們,哪一個不是沾親帶故,聽說將軍府彭賀澤早就和彭萬裏商量好了要給她一個教訓。若是程明勳還在學堂內繡姐兒倒是不太擔心,隻是如今他去了太子身邊,這書院裏的人就更猖狂了。

“趙兄的畫我是見過的,隻希望到時候趙兄收下留情。”趙樹理笑笑不語,錦繡素來就知道趙樹理是個有原則的人,觀畫的眼光高得很求他放水是不可能的。

“齊府二公子齊新之是與趙兄一伴來的嗎?”齊新之與趙樹理是同窗,錦繡隻覺得兩人是一起來的,順口就問了出來。

“新之?新之沒提過要來馬場。”趙樹理皺了皺眉。

錦繡沒想到兩人竟然不是一路而來,馭馬場並未修在書院內,而是在靠近京郊的地方,說齊新之是隨意看看定是不可能的,錦繡心下有些疑惑。卻又忽然想到趙樹理還沒提他為何要來馭馬場,“趙兄來馭馬場可是有事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