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依舊昏昏沉沉的,說不出的壓抑,東方,卻是泛起了點點魚肚白,昭示著,再過不久,光明,將會來臨,但,卻不知道那光所帶來的,到底是希望,還是絕望...
李千殤順著牆洞,緩緩的探出頭,那兩個守衛,依舊睡得香甜。
隨即,李千殤衝著不悔莫泣招了招手,化作流光,急射而出,消失在了不遠處的一片樹林裏,沒過多久,哢哢的金屬摩擦聲傳來,又一隊騎士,邁著正步,走進了那牆洞...
......
“準備好了?”白衣少年拿著一根枯木棍,有些無神的在地上勾畫著些什麼。
“是,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已經將所有能當作武器的東西都削尖磨好,所有的糧食也都聚集起來,隊伍職位也劃分完畢。”翀回恭恭敬敬地回應道。
“好!通知所有人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後天一早,過了掃蕩的時間,我們就出發,開往地麵!”
“大人,您...說的那個時機成熟了?”翀回全身猛地一震,強壓著激動,用顫抖的聲音確認到。
白衣少年同樣是滿麵激動的點了點頭。
“...”翀回沒有說話,猙獰的臉上,刀疤劇烈的上下起伏著,有些渾濁的虎目裏,泛著點點淚花。
“...謝謝!”五大三粗的漢子猛地朝著少年鞠了一躬,隨後,也不等非墨反應,便跑了出去,步履中,帶著說不出的輕盈。
笑聲,哭聲,從屋外傳來,震得天響。
那聲音,漸漸的,遠去,衰弱,消失,這間小屋,這寸天地,又重歸於寧靜,隻聽得見,泥土,被一筆一劃的劃開...
終於,那枯木棍,被扔在了一邊,一聲長歎,帶著落寞與蕭索,緊隨其後...
此刻,那白衣少年的臉上,哪有得半點激動與振奮,滿麵,都是濃得化不開的,愁...
門,被緩緩推開,又被合上,屋內,已是空無一人,隻有地上,一個絕美的女子,在俏皮的笑,美不勝收...
隱隱的,少年的耳畔,響起了遠處的山呼海嘯,那份激動,那份熱血,直衝九霄,他們笑著,笑這千年,哭著,也哭這千年...
白衣少年的嘴角微微地扯動,他笑了,和那遠處滿懷希望的人門一起,肆意的,狂放的,笑了,隻不過,多了幾絲無奈,多了半分惆悵...
......
地上,天,終於是亮了,陽光竭盡所能的揮灑著,但,卻總擺脫不了跗骨之蛆一般的烏雲,於是,整片天空,忽明,忽暗。
三人,早早地便換衣洗漱,此刻,齊聚於圖書館內。
“我們來這一界的目的,算是達成了。”
不知怎的,明明已經有了新的線索,明明離真相又近了一步,三人,卻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鹹魚,我們,難道真的要,和木夕他們...”莫泣忍不住問道。
“我...唉...”
“我們別無選擇...”李千殤搖了搖頭,聲音裏,透著說不盡的酸澀。
命運的棋局,已經開始運轉,不論是不是棋子,隻要是被卷入其中,都必須沿著既定的路線,不停地前進。
“但是,師姐他們可是皇室啊,是絕對不會上前線的,他們失敗之後,最多就是變成俘虜,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的,放心吧,而且,到時候,師姐又可以和她所深愛的人在一起了,這樣,不是挺好的嗎?”李千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臉上突兀的迸發出笑容,樂觀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