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這樣一個人講了一大堆的話,甚至沒有意識到一言不發的喬帆正在低頭,黯然神傷。
直到喬帆的手機響起,她才住嘴。
電話那頭傳來極為恐怖的聲音,劈頭蓋臉的怒斥。
“你這個不孝子,還離家出走了是嗎?你搶了弟弟的東西,說你兩句還不對了?”
喬帆起先不語,後也是忍無可忍,反擊著:“你好歹是個人民教師,撿到人家的東西不該還嗎?”然後他下意識的轉眼看了看星茹手中的相機,輕鬆的說著:“我已經還給失主了,你不要再打來了,這個年我一個人過。”
然後就這樣掛斷了電話,那頭似乎還要說什麼,卻被紅色的掛機件擋在了電話的那頭。
聰明的星茹一下就聽出,對麵的人是喬主任。
喬帆一直以來都說那是他的一個朋友。
也就是說這個相機是從他弟弟手裏搶回來的?
“這個相機……”
“是你的,就該還給你!”
喬帆繼續拚著拚了一半的拚圖,平靜的回答。
這倒是真的,裏麵的相片就是證據,可為了這個相機,惹得喬帆與家人不和,星茹心裏隱隱愧疚。
每年除夕,星茹一家都會去奶奶家過年,也就無法邀請喬帆一起過年了。
等到晚上回家十點了,在樓下看到了他家的燈亮著,但不確定他是否在家。
每年的除夕,家家戶戶有著一個習俗,那就是燈火通明。
這樣才能照亮屋子,也好在新的一年有好的運氣。
上次喬帆救了星茹的事,蔣爸爸一直記在心裏,聽星茹說他一個人在家,便在十二點前幾分鍾煮好了餃子,送去一盤。
敲了半晌門,仍沒有回聲,想他是回家去了,蔣爸爸隻能端著餃子回家,星茹心裏些許忐忑,害怕他會再次跟父親吵架,心裏有些不安寧。
零點,短信蜂擁而至,一條條訊息如同泛濫的江水,滾滾而來。
可細細算來,也就楊梅和蘇巧巧是真心實意,一字字敲上去的,其他人多是陳詞濫調老掉牙的群發短信,毫無誠意的祝福霸占了整個屏幕,看過也記不得發來的人的姓名。
“願你的快樂一直都在,願你的善良光芒永恒,新年快樂!”
簡短的文字,卻帶著不同的韻律,可以看出,這不是群發的。
而那個陌生的號碼讓她不禁懷疑,會不會是他?
不可能啊,喬帆從來沒有問過自己的手機號,他平時也很少跟他人接觸,怎麼會有她的號碼?
星茹禮貌性的回複,新年快樂!
然後又小心翼翼的詢問,是哪位?
然後……
對方沒有再回複短信。
過年的假期整個沉浸在親戚朋友的問候之中。
多半關心星茹準備報考哪所大學,什麼專業。
一部分進而詢問成績,模擬考試成績,在心裏暗自與之家的孩子做出對比。
高考就像是一座山,在山的那頭,傳言有許多的寶貝,應有盡有,你可肆無忌憚的挑選想要的,也可回避不想要的,可並沒有人真正能說得出那些寶貝的樣子,這種好奇與求索,讓爬山的人莫名的驚慌,畏懼!
高三提前開學,這已是這所學校的慣例。
開學那天一大早,星茹就看到喬帆身著嶄新的衣裳坐在那裏看書,那日臉上的鬱氣全除,但也毫無歡喜。
“新年快樂!”星茹用適度的聲音打了招呼。
喬帆抬頭,又低頭看書,含糊的點了點頭。
五分鍾後……
“那晚,謝謝叔叔來給我送餃子!”
“嗯?”星茹這次很快反映過,絲毫不懈怠的追問,“你怎麼知道?”
然後從喬帆隱隱愧疚的眼神中讀懂了什麼,“那晚你在家?”
喬帆長舒了一口氣,從小到大,他很少跟什麼人接觸,或是信任什麼人,他知道蔣叔叔是好人,隻是那個時候心煩,還有一些膽怯,他害怕一開門看到對麵那暖暖的屋子,熱鬧的氛圍,他怕自己的冷清與孤零會被可憐,被安撫,這一切是善意,但他不想麵對。
“喬帆,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其實我們沒有任何可憐你的意思,隻是不想你一個人。冷冷清清,我們家人多,也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