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她!”是他。我清晰的聽見這聲音,最起碼這一刻我很感激他。
“阿魯台,你幹什麼!她是我的女人!”他把我拉進懷裏,狠狠地看著阿魯台,一雙眼睛似勾。
阿魯台見他發怒的樣子,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摸了摸下巴雜亂的胡子,說:“哈哈,大汗,別生氣,我隻是跟她開個玩笑。”
“沒什麼重要的事,那就請太師先回去吧。”他冷冷的站在那,看也沒看阿魯台一眼。
“那阿魯台就不耽誤大汗了!”阿魯台像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憤恨而又霸道的離開了。
他還定定地站在原地,一隻手摟著我,我感到他有些發抖,很厲害,抬頭看了看他,他臉色有些不對。
我問他:“你怎麼了?”
他拿出一個布袋,對我說:“這是小黃金蛇,我已經叫人給你備好了馬,你走吧。”
我接過布袋,打開一看,真的是小黃金蛇,沒想到這一上午不見他,原來是去幫我捉蛇了,正在我高興的時候,他卻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你怎麼了?”他突然的倒下,讓我不知所措。
還好平時學醫的經驗讓我很快冷靜,檢查了一下,才知他的手臂被蛇咬了,一定是中了小黃金蛇的毒。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這小黃金蛇我從來沒有見過,更別說了解它的毒性。
他的臉色又黃又白,嘴唇發黑,聲音發顫:“你先走吧,這點毒,要不了命。”
我突然很難受,我雖然很想走,可是我怎麼可以就這樣走了呢,他一定中毒不輕的。
他在地上縮成一團,像個孩子:“這次是我太大意了,要是平常……它根本不可能咬到我,不過……喂它血是最快的方法,我知道你……沒多少時間了”,他斷斷續續的說。
我恍然大悟,原來他是用自己的血去引誘小黃金蛇,此蛇竟然嗜血,我心頭不由一震,說不出的疼,他為什麼這麼對我?
我把蛇袋放在一邊,對他說:“不,我要幫你治蛇毒!”
他打著哆嗦,讓我趕快走,我沒有理他,開始幫他清理已經紅腫的傷口,我明顯感到他的身體開始發燙。
他緊緊拉著我的手說:“這種蛇……毒無藥可醫,中毒後會全身發熱來擴散毒性,隻要等……八個時辰熱毒散盡就可以了,你幫不了我的。”他的眼神裏有一中很奇妙的東西。
“還有,我中毒的事不要……驚動任何人。”
原來他是清楚這種蛇的,可是為什麼不能告訴別人,我不明白,“你是大汗,我可以幫你找醫生來,也許有辦法能減輕痛苦的。”我說。
他很熱,撕扯著的身上的衣服,在地上來回翻滾,咬著牙對我說:“不可以,有人巴……巴不得我早點死。”
我突然明白這是他和別人的鬥爭,政治鬥爭無論在哪裏都會有。
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受罪,我想起昨天晚上的那片小綠洲,於是很吃力的把他從地上扶起來,告訴他:“我帶你去昨天的那個綠洲,你能堅持嗎?”他點了點頭。
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來,他咬著牙裝作沒事的樣子,踉蹌的騎上馬,帶著我往那裏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