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婦人繼續說:“我的哭聲戛然而止,抬頭看著她,有些吃驚,她告訴我做人就應該以牙還牙,別人傷我一分,我便回他十分。”
季思安忍不住問:“這個女人叫什麼名字?”
婦人道:“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她隻是一直勸我讓我跟著她,她會給我報仇。而我卻一直下不定決心,我心中雖然惱恨我丈夫,但也還不想報複,我不忍心。後來那女人見我猶豫不決,她好像又有什麼急事要走,便告訴我若是想通了就去中原嶽家莊找她,隻是我到現在都沒有去,我覺得我現在也沒什麼不好。”
謝如意“咦”了一聲,說:“嶽家莊?”她扭頭看向季思安,又道:“咱們是不是去過?”
季思安也是沉思,過了一會才緩緩道:“難道那女人竟是嶽家莊的?”他很不解,嶽家莊最近幾年也是有些名氣的,怎會有這樣心思的人在。
婦人頓了頓道:“她好像說她姓嶽。”
季思安微微一驚,心道難道竟是嶽家莊莊主嶽豔琴,他心中閃現這樣的想法,據說嶽豔琴長得確實很美麗,隻是他沒有見過,以後若是碰上,一定要提防著些。
謝如意卻道:“大嬸,你是個好人,受到這樣的苦,還有旁人的誘導,你都沒有變壞,看來這世上有些人就是這樣,怎樣的不會變成壞人。”她其實還在想,那些壞人呢,是不是天生就是壞人。
婦人卻微微一笑,她很少笑,在這笑裏還能看到婦人殘存的風韻,“我隻是麻木了罷了,隻想什麼也不再想,恨也很累的。”
他們沒想到這頓飯竟然吃了很久,屋外日頭已經有些偏西,他們馬上就要走了。
雖是萍水之恩,謝如意竟也有些不舍,或許是因為婦人的遭遇,讓她對婦人有了親切感,不再討厭那雙有些冷漠的眼睛。
“大嬸,叨擾你多時,我們該走了。”季思安道。
“那好,你們走吧。”婦人站起身道,她沒有太多言語,似是無情,隻是這世間無情有情誰又能分辨清楚。
謝如意走在前麵,到了門口時,婦人叫住季思安道:“好好對你娘子。”季思安一愣,看著謝如意很堅定的說:“會的!”季思安很佩服婦人,她被愛傷害,但依然相信愛,她對人該是有著如火的熱情。
謝如意在一旁低著頭,臉紅紅的沒有說話。
太陽光已經斜斜的照著小路旁的麥苗,前方是大片大片空曠的麥田,綠油油的,透露著生機。
“你說大嬸是個什麼樣的人?”謝如意歪著頭問。
季思安沉吟片刻,才緩緩道:“是個熱愛生活的人。”
“你怎麼知道?”謝如意問道。
“因為她沒有選擇報複,她把丈夫的衣服留到現在,臨走還對我說……要我好好對你。”季思安笑著,眼神閃著光彩。
謝如意道:“真希望大嬸以後會過得開心些。”然後輕輕歎了口氣,轉為沉默。
季思安見她神色又開始落寞,便道:“你不用擔心,今天晚上我們就去救你的爹爹。”伸手拍了拍謝如意的肩膀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