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九隆冬,一場寒潮之後的長安,變得格外清冷,在長安郊外的一處破敗的鐵匠鋪中,徐朗從昏迷中緩緩醒來。
“你醒了,來把這碗草藥喝了吧。”徐朗有些茫然的打量著眼前的一切,一句略顯滄桑的聲音陡然傳來,來的是一個老人,看上去約摸六十歲多歲的樣子,他佝僂著身子,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徐朗緩緩起身,接過老人手中的草藥,徐朗喝了一口,頓時間草藥苦澀的味道充斥著他的口腔。
咳咳,草藥濃鬱的味道,讓徐朗一時間無法消化,老人伸出如同枯木般幹裂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徐朗的脊背,語重心長的說著“良藥苦口利於病,屏氣凝神幻想手中的草藥並不是苦澀的味道。”
徐朗將苦澀的草藥一飲而盡,頓時間覺得自己的腹內,縈繞著一股濃濃的熱氣,體內之前存在的虛弱感瞬間被衝散,那種感覺,讓徐朗很是舒服。
“爺爺這裏是什麼地方?”
“這裏是長安城郊外的柳家莊,屬於長安城最北的一個村落了。”老人淡淡的解釋著,並沒有透露出太多的信息。
徐朗沒有說話,從老人的穿著打扮上,就不難判斷出老人的身份,在加上屋內陳列的大大小小的鐵具,在徐朗心裏,對於老人的身份,已經有了答案。
老人是一個鐵匠,而且還是一個很窮的鐵匠,在徐朗的認知中,鐵匠屬於比較富有的職業,畢竟整個北辰王國之中,單單是兵器的鑄造,都需要大量的鐵匠來完成,鐵匠在北辰王國的地位,也比一般人要高出幾分。
老人似乎看透了徐朗的心思,主動開口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因為這個問題很好回答,並不是所有鐵匠都能夠受人尊敬的。”
“為什麼?”對於徐朗的疑問,老人並沒有作出回應,收了徐朗喝完草藥的碗,便一瘸一拐的起身離開。
“你在這裏昏迷了一天一夜,加上這碗草藥,一共花費了我一百兩銀子,知道你能動彈了,快點起來,拿一百兩銀子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老人剛走出屋子,便甩出來這麼一句話,讓徐朗頓時間一激靈。
摸了摸身上所有的口袋,徐朗歎了口氣,果然一切都如爺爺說的那樣,天下沒有平白無故的恩情,一個素未平生的老人,在天寒地凍的天氣下救了自己一命,於情於理自己都要報答一番。
隻是這般毫不客氣的說出,倒是讓徐朗開了眼界“爺爺你看我身上別說銀子了,一個大子都沒有,你看這樣行不行,我留下一個字據,日後才償還這一百兩銀子如何,我們弋江城人說到做到。”徐朗拍著胸脯子保證道。
“嗬嗬,哪裏人都不好使,甭管你是南來的還是北往的,在我這裏,就是這規矩,沒錢也沒事,我年紀大了,一個人燒火打鐵太累了,你留下來幫我十年,這筆錢就一筆勾銷,你看怎麼樣。”老人露出奸詐的眼神看著徐朗,一副吃定他的模樣。
“行啊李瘸子,你欺負人都欺負到老娘身上了,人是我救下來的,要說要錢也是我的,人是我救得,草藥是我采的,藥是我煎的,要說報酬,也是我應得,那裏輪得到你,那裏涼快那裏呆著去。”門外一個粗布麻衣的大嬸,在院子裏趕著毛驢攆著石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