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熱了,我得出去躲一躲了,不然的話,就得魂飛魄散了。”雪老急聲著,繼而,也就沉寂下去了。
烈炎,燃燒;炙熱,吞噬著整片空間。
然而,就在武天以為這烈炎會騰起更為浩大的火海,席卷一切之時,這烈炎竟自漸漸地熄滅了。
“噫?”
武天眼前的那顆燃燒的紅心已不見了,而那巨鼎上的九龍之首,也各列原位,隻是龍目中的靈性似乎已褪盡,而巨鼎,似是完成了一項神聖的使命般,也就沉寂下來,夜色中,凝重黑沉,散著冷冷的寒光。
然而,更讓武天驚異的是,那顆燃燒的紅心,赫然已烙入了自己的心裏頭了,不過紅顏消盡,隻是一塊黑沉沉的心狀頑石而已。
就在武天滿腹不解之時,猛地感覺到那黑石,竟有點幻化起來,一點點地,色澤由黑轉入深黑,深黑間,竟自是化成一實點,實點中,竟有一縷縷妖冶的黑芒閃現。
黑芒,繚繞間,那實點就像是黑暗中的焦點般,深邃迷離,奪人心神。
就在武天心神動搖間,那黑色的焦點已在武天的雙眸中,一點點地擴大起來,漸漸地,黑暗已籠罩住自己,嗬,正在吞噬著自己,吞噬著自己的整個身心。
黑,一片漆黑,漸漸地,武天感覺到自己的整個身心都似泡浸在黑暗中,緩緩地,流動著的黑暗中……
“為什麼會這樣呢,為什麼自己感覺到自己一會兒象是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一會兒又覺得是在一片黑海裏掙紮著呢?這就是黑暗祖符的本體麼,自己正在經曆著黑暗劫的磨礪麼?”
此刻,武天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似乎已經脫離了一切,唯有的就是黑,一種深入心靈的黑,一種讓自己整個身心都沉淪進去的黑暗中。
“這是什麼地方?”
猛地,武天感覺到自己正處於一個漆黑的天地裏,獨自一個正在跋涉前行,而每走一步,都要使盡自己渾身的力量,而每一步後,都留下了二行深深的足跡。
武天那瘦削的身子,艱難的,一步步的,在黑暗的天地裏,摸索著,迎著黑色的漩渦無情的吞噬,頂著黑色的風暴肆虐地折磨著,一步一個腳印,前行著,前行著……
“放棄吧,放棄吧。”
武天似乎感覺到黑暗中有一個聲音在耳畔低低地悲吟。
累,每前進一步,武天都感覺到自己抽空了自己身上每一個角落的每一寸力量;苦,每前進一步,武天都感覺到自己的心裏的那份濃濃的悲楚,不斷地在彌漫,在充斥著。
然而,武天雖處黑暗的天地中,但他心眼雪亮,他知道,隻要自己一鬆懈下來,自己就會被這片黑暗所吞噬掉,萬劫不複,永沉淪於黑暗之中了。
就這樣,武天整個人就象是一名遠行的苦行僧般,拋空身心中的一切,跋涉著,跋涉著,獨自一個人,躑躅著,前行著……
時間,就這樣流逝著,一點點地,消逝在黑暗中,消逝在苦難中,也消逝在那不為人知的神秘中。
黑,還是一片黑,黑色仿佛已經深入了武天的骨髓裏去,深入了武天的心靈裏去了。
黑,仍在漫延著,在充斥著,整個的天,整個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