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撩過長發在林語耳邊飛舞,她似乎好久都沒聽到爆炸和打鬥聲了。難道……已經逃出來了?
林語從劉小二懷裏抬起了頭,往兩邊看去,是飛速倒退的房屋。真的逃出來了!林語眼裏的淚一直沒停過,卻始終沒發出哭聲來,這下終於要忍不住了,喉頭發出嗚咽聲,然而當她一抬頭,看到了劉小二滿臉的歡快時卻呆住了。
他怎麼在笑?
劉小二的確在笑,而且笑得像個孩子,發自內心,歡樂就是歡樂,沒有夾雜任何其他的東西。
他注意到了林語,由於眼淚的緣故,林語的眼睛在月光下仍舊是亮晶晶的,“哪裏受傷了沒?”他問道。
林語搖頭,頭發左右摩擦胸膛的感覺讓劉小二倍感豪氣,“我說了會保護你的,說到做到吧!”
林語一愣,看著劉小二的臉,嬌嫩的嘴唇抖動了一下,隨後嘴一張,“嗚哇……”放聲大哭起來!
劉小二嚇了一跳,慌忙說道:“哎呦,別哭別哭,別把巡夜的無雙監理引來!”
林語立刻閉上了嘴,然後更加緊地抱住了劉小二的脖子,腦袋貼在劉小二的胸口,低聲哽咽起來。
一路上劉小二都全神戒備,還好,直到回到商客院他都沒有碰到一個無雙監理,最靠近的一次無雙監理還在兩百米外的一條巷子裏。
“語兒!”林老爺果然還坐在正房門口,一看到林語,幾乎是撲將過來,兩人立刻抱做一團,林老爺問東問西,林語卻隻顧哭。
劉小二說道:“回屋裏哭去,我現在是真怕了那些無雙監理了。”
林老爺把林語攙扶回了房間,在場的護衛們向劉小二圍了過來,問道:“小二,你怎麼搞丟小姐的,又是從哪找回來的,怎麼搞成這樣?”
劉小二此時滿身都是泥灰,衣服破的比前天見麵時還不如,某些裸露的皮膚上還有淤青,那是從王和軒書房裏跳出來時被石塊給砸的。
劉小二往院裏的水井走去,揮了揮手指說道:“別問那麼多,我剛從狗窩裏回來,還被咬了,現在心情很不好!”
“嘩啦!”他提起裝滿水的桶,一把傾倒在了自己頭上。
護衛們聽不懂,走過來問道:“怎麼回事呀?”
劉小二邊打水邊說道:“林語被一個紈絝子弟給人綁了。”
“什麼!”護衛們齊齊驚呼,然後其中一個喊道:“我就說小姐這麼漂亮的人不應該單獨出門的!”
“不對呀,白天小二你不是陪著她呢嘛?”說話的正是白天原本要陪林語去商證處的那個護衛。
“我們分開了,”劉小二又是一桶水倒在身上,然後問道:“你們還有衣服嗎?”
“你怎麼能和她分開呢?”護衛們沒理他,繼續質問。
劉小二一愣,說道:“你們以為我想呀!你們還有衣服沒?”
護衛們依舊沒理他,問道“小姐被誰綁了?”
劉小二丟下桶,推開他們,開始脫衣服,說道:“南城總管的兒子。”
“什麼?”
“什麼總管?”
劉小二脫下衣服說道:“南城總管的兒子,我剛剛去南城府救人了,我覺得我們馬上離開這座城市比較好。”
護衛們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時,林老爺從正房裏走了出來,喊道:“快給貨車拴馬,我們明天一早等城門一開就離開禦方城!”
“啪!”一隻厚大的手掌狠狠地拍在鮮紅如血凝脂的桌麵上,這是一間大氣恢弘的會議室,十幾個無雙監理坐在會議桌旁討論著,會議桌的尖端坐著一個麵色蒼白,眼袋深重的年輕人,他正是這座禦方城的無雙大樓樓主!而在他背麵的牆壁上懸掛著一副牌匾,上書四個氣吞山河的金字——“禦方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