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新房裏,紅燭絳燈粉紗窗,鸞鳳床鴛鴦枕,喜字貼高堂,隻是那新娘還沒穿上鳳冠霞帔。
“哈哈哈哈哈!”一陣得意的大笑從屋外飄了進來,隨後是爽利的開門聲,尹貴仰天走了進來,“語兒!連無雙監理都來給我們證婚了!你高興嗎?”
坐在鳳冠霞帔前的女子眼簾低垂,膚若凝脂,長發似九天星河灑落,白色長裙勾勒出體態,婀娜似仲夏池塘出水獨立的青蓮,減一分似乎就支撐不起身體,而多一分就會給主人清靈的氣質減分。那臉蛋更是……那掛在白夜宮,被天下的才子和詩人讚歎瞻仰的《青女圖》美嗎?那傳說在古代被天神看到,招去天宮跳《霓裳曲》結果再也未出現在人間的女子美嗎?
林語的美,不亞於她們。
尹貴以手撫胸,自從第一次見到林語以來,他每次再見麵都要做這個動作,不然簡直克製不住自己!
他走近林語,柔聲說道:“這喜服我讓你先穿上給我看看,你不答應,可以,但是明天一早你必須穿上它,知道嗎?否則你爹就……”
林語身軀一抖,表情黯然,偏過頭去。然而尹貴卻強行把她的臉掰過來,然後重重在她發絲前嗅了一口說道:“記得明天老實點,別多說話,特別是和那個無雙監理,我是你的丈夫,會一直在你身邊的……而且貌似那個無雙監理跟我父親的關係已經挺不錯了,我們暉尹莊本來在無雙大樓裏就有人,你這麼漂亮,天可憐見,腦子一定不笨……是吧。”
林語身軀又是一抖,倔強地再次把臉偏過去。尹貴低頭看向林語的腿,上麵穿著一件潔白的武褲,可是那裏麵的輪廓若隱若現。尹貴吞了口口水,艱難地從林語身邊退開了,“希望明天我來的時候,能看到你穿上了喜服,以一個新娘子該有的姿態出現在我麵前,”聲音慢慢遠去。
林語的淚再也止不住,滴落在潔白的武褲上,她低低地哽咽著:“爹……”仔細聽去,似乎還有一聲極低的“小二……”
劉小二突然重重打了個噴嚏,一旁的尹莊主一臉揪心地說道:“冷嗎,要不要我給您晚上加床被子?”
劉小二感動地說道:“沒事沒事。”
尹莊主說道:“您千萬別見外,今晚上就在這間上房休息吧,我還是會讓人送被子來的,明天還得有勞您呢……”
劉小二進了房間,抹了把眼淚歎道:“多好的人呀……就是不知道脫了這層皮他會怎麼對我。”
第二日,暉尹莊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暉尹莊上下數百人還有來此道賀的武莊人士們坐在幾十張圓桌上,慶祝著暉尹莊少莊主尹貴的婚禮。
新郎官英俊瀟灑,待人謙和有禮,而他身後的新娘子雖然蒙在紅蓋頭裏,但看身姿還有走到身邊時聞到的體香就可以猜出起碼是天生麗質的。
一對新人攜手走入廳堂中,在高堂前站好。尹莊主把一直坐在上席吃東西的劉小二請到新人中央,然後讓他分別握住兩位新人的手,告訴他禮成後把他們的手放到一起就行。
站在新人中間,劉小二比新郎還矮了半個頭,與蓋著紅蓋頭的新娘等高。他本來還興奮地笑著,可是自握到新娘的手後,笑容突然凝固了,他又聞到新娘身上的香味,表情更是驚愕。
這時,禮官把證婚詞牌呈到了劉小二身前,示意他大聲念出來。
劉小二呆呆地看向證婚詞,然後又看向擠滿了人的廳堂,滿屋的喧囂突然都靜止了,入不到他耳朵裏去。
“我不會……”劉小二嘴唇開合著。
“什麼?”禮官把耳朵湊過去問道。
“我說我不會……我不識字!”劉小二突然大聲地喊道,這一喊動用了源氣,所有人的聲音都被壓下了,呆呆地看著劉小二。
“嘩!”新娘子的紅蓋頭突然掀開,一張隻應天上見的麵容暴露在空氣中,房間內一時間竟響起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小二!”他們看到新娘子對那個年輕的無雙監理喊道,臉上那叫一個梨花帶雨。人們下意識地再看向新郎官的表情,那叫一個尼瑪簡直找不到形容詞了!
就在所有人心裏都冒出要看一出天大的好戲的想法時,一根冰棱悄悄在門檻邊生長,然後是門框,窗戶,地板,桌椅,房梁,人!
“哈哈哈哈!這裏有人成親吧!我六雪派也來祝賀一番!”一個豪邁的聲音從門外的天空傳來。站在房屋靠內部,沒有被冰封的人看到,一座從天空架下的細長冰橋上,兩個白衣飄飄的年輕英俊男子款款走了下來,與身後的藍天白雲相映成景。
這是……天神下凡?!?!大半人都跪了下來!他們當然知道神通的存在,可是即使知道,平常人看到這樣一幅場景也會和神仙混淆的。
打頭走在冰橋上的男子看到他們的反應,很是滿意,露出滿足的笑容,然而他身後的人卻咬著牙低聲說道:“為了耍酷,你浪費這麼多源氣從山下架了一座冰橋上來,如果無雙派的人到了的話我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