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人走來,少年本來有點害怕。可是來的人與他年齡相仿,而且李桃扇清秀和善,劉小二呆頭呆腦,都很有親和力。他慢慢地放下了戒心。
“我叫劉力,來自淝州一個小村莊,曾經一個師傅教會了我一點使用源氣的方法和怎麼煉製勾靈聖藥,然後就離開了,我想用這些藥換一本真正的神通秘籍,”他對李桃扇和劉小二說道。
李桃扇拿起一瓶藥,揭開塞子,然後說道:“濃度並不很高,這樣的藥可不夠換一本秘籍的哦。”
劉力問道:“難道這裏所有的藥加起來都不行嗎?”
劉小二也拿起一瓶藥來看,給他的感覺是整整一瓶還比不上那天無雙樓主給他喝的一滴。
李桃扇說道:“是的,大多數神通者都把神通秘籍當做自己的性命,隻傳給自己的子嗣和徒弟,勾靈聖藥對於很多人來說並不是必需品,他們會為了不是必需的東西而拿自己的命換嗎?”
劉力沉默。
但是李桃扇又說道:“不過製作一種勾靈聖藥的方法還有配方的價值卻不比等閑神通秘籍低,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就拿出一樣神通來與你的煉藥方法和配方換。”
“這……”劉力顯得有些猶豫。
李桃扇撇撇嘴,說道:“你考慮一下吧,我先和朋友四處走走。”
說完,帶著劉小二離開了他的攤位前。
天上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酒家客棧參差,連青樓都似乎看到了一座,各種店鋪齊全。二十分鍾後,他們重新接近了劉力的攤子,隻不過那裏不知為何圍了不少人。
“小子,你是不懂這裏的規矩嗎?把東西擺在這就是要與別人賭,賭贏了別人的東西就是你的,賭輸了這些就是別人的了!”
透過圍觀的人群,李桃扇和劉小二看到一個身高足有九尺,如鐵塔一般的大漢,提著劉力的領子,離地一米高,暴躁地喝道。
而劉力呢,他憋得滿臉通紅,卻麵容倔強,扯著還有些稚嫩的嗓子喊道:“我確實不知道有這個規定,我拿東西在這裏是想與別人換的……”
“嘿!”九尺大漢一笑,說道,“不知道就完了嗎?我告訴你,要不你跟我打,要不現在直接認輸,把這些藥都給我!”
劉力憤怒地喊道:“我不打也不認輸!你不如直接搶我的好啦!”
九尺大漢得意地笑道:“早看出你來了,那個膽小樣兒!我怎麼會搶你的呢?這裏是有規定的,你說句認輸,我就放了你!”
劉力突然從嘴裏好不容易擠出一口唾沫,一口吐在九尺大漢臉上,罵道:“就你這欺軟怕硬的慫貨想讓你爺爺認輸!吃屎去吧!”
九尺大漢往臉上一抹,勃然大怒,卻並未喪失理智,提著劉力還有他的布攤子往城中心走去,邊走邊罵道:“好小子,爺爺我現在就去找仲裁,到時一巴掌把你拍死,保證仲裁都來不及救你!”
圍觀的人紛紛讓路,並不是因為怕他,這裏哪個不是有所仰仗的神通者?而是想去看看熱鬧,畢竟神通者間欺負人這事也不是經常能發生的。
“走,我們也去看看,”李桃扇對劉小二說道。
“嗯,”劉小二點頭,跟了過去。
這是一座塔樓,建在天上城中央路口,俯視全城。兩個人坐在塔樓裏,一個體型碩大,如一座小山,小山不停蠕動著,因為他正狼吞虎咽著一張圓桌上的幾十道山珍海味。一個是體格勻稱的年輕人,一條鞭子搭在肩頭,散發出一種異域公子的氣息。
“白真,你真的不吃一點嗎?”壯得像山一樣的大漢一邊撕扯著半隻烤羊一邊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白真搖頭說道,他的聲音如西域的風沙,嘶啞滄桑,與年輕英俊的麵容完全不符合,“大杵,我好無聊……城主說給我們安排一個刺激的工作我才來的,難道就是每天坐在這裏吃東西逛街嗎?”
大杵從嘴裏拔出幾塊骨頭,說道:“不是,是有人搗亂的時候收拾掉他們,這裏的都是神通者,所以會很刺激的。”
“可是他們太乖了呀……”白真壓抑地說道,“沒有一絲敢逾越規矩的血性,他們也算是神通者嗎?這些人若是到了荒武高原連在外圍沙漠生存的機會都沒有……”
大杵一巴掌握住一條清蒸花魚,整個扔進嘴裏,連肉帶骨頭嚼碎,然後吞了下去,說道:“不是每個人都會去荒武高原的,他們在那活不下去也沒關係,”
這時窗外響起了喧囂聲,白真透窗看去,然後說道:“又是賭戰請求仲裁,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