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女最先醒來,她從劉小二懷中爬起,感受著身體的變化,不禁淚流滿麵。她走到泥洞口,手臂一招,蛇群分離出一條通道來,她踩著虛空走了上去。
此時正是清晨,森林裏陽光初上,照耀在蛇女的肌膚上,泛出微微紅潤的光澤。她此時的肌膚少了原先的瓷白,多了健康的肉感。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向身下的蛇池,幾乎不敢相信昨天自己還躺在當中,依靠它們的毒性度日。
在一堆草叢中,她拿出了自挖出這處蛇池以來幾個月都未曾穿上的衣服,穿上。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兩手一招,池塘裏的蛇都被隔空撈起來,丟向四周叢林,幾個來回,就都不見了,它們本來就是被她以特殊的功法召喚來的。
泥坑兩米下那個洞穴終於見了光,一束陽光落在劉小二的眼睛上,他眼皮皺了皺,也睜開了。
蛇女落在洞口,流淚對他作揖道:“恩公,多謝了。”
劉小二扶著霽兒的臀部,坐了起來,看著她問道:“你好啦?”
蛇女點頭。
劉小二笑著站了起來,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光線的變化令霽兒也醒來了,她眨動起眼睛,看向站著的劉小二和蛇女,眼中立刻淚珠奔湧。令她傷心的不隻是沒報到仇,還有自己與他們的對比。為什麼他們都沒事,我卻這個樣子……
蛇女指著霽兒對劉小二說道:“恩公,她和你是什麼關係?”她看得出霽兒眼中對劉小二和她的不友好。
劉小二說道:“她是我的人質。”
蛇女接著問道:“她這樣下去會死的,我這裏有家族專門配置的為我治療蛇毒的藥,要給她服下嗎?”
劉小二想了想,說道:“拿來給我。”
就在這時,一聲怒吼伴著一道人影,躍入了劉小二的視野中,“我發現了,他在這!”
劉小二還沒反應過來,數道身影接連從樹冠後躍入視野,短短數秒這個泥坑就被包圍了,劉小二有些發暈,這些人加起來足有十一個,每個給他的感覺都不比自己弱!
他們看到劉小二還有霽兒,特別是泥坑邊四個同門的屍體,個個怒發衝冠,男的全身迸發出驚人的火焰,女的則是青紫紅藍,各色神通光華湧動。
蛇女從容地對腿肚子在打顫的劉小二問道:“恩公,這些無雙派的弟子要做什麼?”
劉小二苦澀地說道:“你覺得除了把我轟成渣外還有其他目的嗎?”
蛇女點頭。
一個男法狩怒吼一聲,隕血烈鞭先向擋在泥洞口的蛇女抽打而去,蛇女動都沒動,隕血烈鞭在即將碰到她身體時竟然自己粉碎了!
眾人驚呼,然後蛇女伸出一隻手掌,向著那名無雙法狩一抓,那名男法狩身上的荒稚火衣竟被生生剝離!
鮮紅滾燙的火焰飛入她手中,繞一圈分化成三條白色的靈蛇,迅速飛向三名無雙法狩。它們的速度真如捕獵的毒蛇一般,迅疾如電,三名無雙法狩都來不及躲閃就被咬到,立時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呼,全身蒸騰起白色的霧氣,竟是全身血肉被溶解了!
這是毒還是神通?所有人都驚魂不定,但來不及多想,剩餘的八人選擇同時向蛇女圍攻!
璀璨的神通光華湧向蛇女,躲在泥坑裏的劉小二都感覺到一股巨大的風暴來襲。然而蛇女隻輕描淡寫地伸出一根手指,就擋住了他們所有的攻擊,隨後她的手指上旋轉著飛出一條完全由源氣構成的白蛇,白蛇先是隻有手指般粗細,然而一旦飛出卻急速變大,撲咬向那八名無雙法狩。
在一片恐懼的慘叫聲中,八名無雙法狩一個都沒有留下……
劉小二和霽兒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等一切都結束了,蛇女笑吟吟地把一瓶藥丸交到劉小二手中,說道:“每天一粒,服用一個月那個女孩子應該就能完全好了。”
劉小二愣愣地接過。
蛇女又問道:“我沒去外界幾個月了,想問問恩公犯了什麼事,令十幾個無雙法狩來追殺你呢?”
劉小二就把他與周朝的事告訴了蛇女,蛇女皺著眉說道:“如此一來恐怕你日後的日子會很不好過呢,恩公,你可願意隨我去荒武高原,我的家族在那裏,你救了我的命,爺爺定會答應庇護你。”
劉小二想起李桃扇的話——“實在走投無路時,才可以去荒武高原。”於是他拒絕了蛇女。
蛇女說道:“我不敢勉強你,你現在要去哪,我可以一路護送。”
劉小二說道:“葵柳城,應該不遠了。”說完,他走到霽兒身邊,打開瓶子給她塞了一顆藥丸,然後扶起她。
接下來七天,蛇女一路護送劉小二來到葵柳城外的樹林邊。蛇女清新脫俗,劉小二卻隻穿著褲衩,背著衣衫破爛的霽兒,像一對野人兄妹。
蛇女先進入葵柳城,給劉小二和霽兒搶了兩身寬大的袍子和一疊錢來,然後說道:“恩公,抱歉了,我一聲不響離開家族太久,現在好想念親人,想快點回去。日後你來荒武高原,一定記得來找我,我叫劉青兒,向那裏的人打聽我的名字就能知道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