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霧更濃,葵柳城迷蒙似海,所有行人都像是海中遊曳的幽靈。
有一群人結伴行走著,他們不像幽靈,倒像是一隊天兵,因為他們行走的路途中,所有的霧氣都自動散開,如有天佑。他們沿主幹道一路前行,來到了葵柳城最繁華的地段,霧海中這裏就像一個光島。
人群的領頭人說道:“你們分頭去這裏較大的妓院和酒家、賭坊看看,凡是看到有坐在小門前,呼吸吐納不似凡人的人,就向他顯露神通,他們會把你們引入天上城的,進到裏麵我們就在天上城中央回合。”
“是,炎輝師兄,”他身後一共八人齊聲應道,然後兩兩一組,踏入了光島中。
隨後,這個被稱作炎輝師兄的人也不緊不慢地走了進去。
“那些泥腿子神通者真是愚蠢又自大,不敢與我們大門派爭鋒,隻能搬到地下去住,卻起一個天上城這麼找抽的名字!”
“嘿嘿,你就不興人家找點心理安慰嗎,他們這些可憐蟲也就能在地底生存了,源井開發度相同的情況下,我一挑兩個泥腿子沒壓力!”
兩個結伴的無雙法狩遵從炎輝的命令,去尋找天上城的入口,邊走邊聊起天。
“不過為什麼門派裏的長老們會允許這樣的地方存在,不來收拾呢?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吧,”他們接著聊。
“肯定知道的呀,但你也不想想,長老們一邊要修煉一邊又要教導本脈弟子,哪有功夫管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這可不好,你沒聽炎輝師兄說嗎,天上城似乎每個州都有一個,要是讓他們壯大了,會出問題的,搞不好會成為另一個荒武高原。”
“荒武高原算什麼,要是門派願意的話,派一個長老帶一萬個無雙法狩去,不用多久就能把那夷平了!”
“哪裏用得著一萬呀!那些泥腿子組成的團體五千個師兄弟就夠了!”
說著話,他們走進了一家賭坊,尋找著炎輝描述的那個人。
“你說下麵的人會不會很多,說不定有上百呢,我們貿然進去真的好嗎?”
“怕什麼,我們有炎輝師兄呢,他的源井開發度剛剛達到了百分之十五!已經有資格競爭天巡弟子了,你說五大神門十`六大聖地外,你遇到過一個源井開發超過了百分之十的泥腿子嗎?”
“沒有。”
“源井開發到百分之十五打開發到百分之十的人就跟打小孩兒似的,所以炎輝師兄一進去,他們又不是一夥的,還不乖乖地把那個逃犯給交出來!”
“他殺了我們十三個師兄弟,估計不弱呀。”
“絕對是有共犯,泥腿子怎麼可能那麼厲害!說不定就是那個叛逆周朝幫他的呢!兩個人現在都躲在這座城的地底下!我們進去把他們都抓到就立大功了!我們還可以試探一下裏麵人的實力,要都是些垃圾的話就把這一窩端了!”
“說得對!哎!我看到了,是不是那個人!”
兩個無雙法狩穿過烏煙瘴氣,滿是男人激動的喧囂聲和汗味的大賭廳,來到一個小門前。
門前坐著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淡漠地看著他們。
一個無雙監理向他伸出手,手上燃起一簇火苗,說道:“知道這是什麼嗎?”
男人反應極為冷淡,先是掃了他們兩個一眼,然後慢騰騰地站起來,打開了身後的小門。
兩個無雙法狩都冷冷一哼,不就是個看門的泥腿子嗎,其他凡人見了我們哪個不是奉若神明!但他們不想鬧事,抓住劉小二和周朝才是正事,他們走了進去。
守衛關上門,嘴裏念叨著:“修為不高又傻了吧唧的,好像菊仲裁說過,看到這樣的人要通報……”說完,他喚來一個夥計,叫他守在這裏,然後也打開身後的門,跑了進去。
天上城中央塔樓下,站著八個迷茫的小羔羊。如果不是抬頭能望到天上城那光輝燦爛的天花板的話,他們會以為自己正處在一個陽光熾烈的廣場裏。
“這個……是大手筆呀……”有人不由自主地歎道,其他人紛紛點頭。他們原先都以為所謂的天上城既然建在地下,最多是是像石室之類的地方,幾十上百個泥腿子在下麵修煉或者賭錢喝酒。哪裏想到這是座名副其實的“城”呢?
還有這裏的行人是怎麼回事?南來北往的有沒有一萬個?原先說要一窩端掉這裏的兩個無雙法狩為自己想法感到鬱悶。
一個無雙法狩喊道:“看!炎輝師兄來了!”
八個無雙法狩立刻湧了過去。
“師兄,這地方是怎麼回事?”
“媽的,進來時差點亮瞎了我的眼!”
“這裏是誰建的?不可能是一堆泥腿子募捐的吧!”
“這種地方真的每個州都有一座嗎?”
“……”
炎輝打斷他們道:“沒什麼好奇怪的,泥腿子並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弱,三年前我第一次來到一座天上城時也嚇了一跳。”
“這可不是件小事呀師兄,門派難道沒采取什麼行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