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葉定睛一看,隻見那根冰棱前突然站著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子,神色淡然,穿著一襲白衣,氣質高貴淡雅,如同白水晶一般。
這根冰棱矗在路中間,周圍空出一大片路麵來,卻沒有人看到她是怎麼出現在那裏的。難道她一直都在?隻是由於冰棱反射日精燈的光芒太過耀眼所以被忽略了?
不可能,這裏的都是神通者,甚至有些人的神通就是靠眼睛施展的,眼力豈是凡人可比。怎麼會發生這種錯誤。
很多路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女子的修為看來委實不淺呀!他們大多數都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強大的人。
韋葉冷冷一哼,不屑地說道:“‘冬樹藏息’,專門用來潛行的神通,即使在六雪派會的人也不多,因為不實用,小娘皮,你用這種出場方式是想唬我嗎?我可是和不少六雪派的家夥打過不少交道。”
女子莞爾一笑,如百合綻放,看得一些路人癡癡呆呆的,說道:“不敢不敢,小女子名叫君璿,是六雪法狩,這個人是我們六雪派通緝的犯人,不知無雙派的師兄能否將他讓給我,讓我將他帶回師門審問呢?”
“你放屁!這個人是我無雙派天下通緝的要犯,連要飯的都知道!怎麼可能讓給你!”這話不是韋葉說的,而是隨後趕到,站在路人堆裏的那兩個無雙法狩喊的。
六雪派?
無雙派?
路人們有點蒙,他們是無雙派和六雪派的人?
他們看向倒在地上抱著肩膀不敢動的劉小二,立刻相通了到底怎麼回事,心照不宣地閉嘴繼續旁觀。
君璿沉默了片刻,像是妥協了般說道:“那師兄容我先將他審問一番再交予你如何,這樣我才好回師門複命,你可以守在這裏,不怕我攜他逃脫。”
韋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點點頭。
“多謝師兄,”君璿施禮說道。然後隻見她身後那根冰棱緩緩消融,化作一個冰蛋把她和劉小二包裹在其中,外麵的人看不見裏麵也聽不到裏麵的聲音,隻能依稀看到兩個朦朧的影子。
韋葉突然衝上前,掌上光芒閃耀,一個金山印將冰蛋砸碎了,這還不止,掌勢不停,徑直轟向君璿,君璿反應極快,冰蛋破碎的瞬間就召喚出冰騰盾護住身體。
金印與冰盾交擊,兩道身影都退出去五六米,餘波把地麵擊沉下去半米,劉小二更是被牢牢地被摁在了土裏。
“師兄,你這是做什麼?”君璿冷冷地問道。
“哼!師兄?你要是承認六雪派不如我無雙派,我就認你這個師妹。”韋葉毫不留情地說道。
君璿皺起了秀眉,喝道:“你這話大逆不道!一個法狩弟子而已!敢胡言亂語!不怕師長知道了懲罰你嗎?”聲音雖然嬌柔,卻中氣十足,振聾發聵。
韋葉一驚,立刻意識到此話的確不妥,瞥了一眼人群中的師弟們,立刻以其他話題揭去這段。
他佯裝滿不在乎地說道:“據我所知,此人的確殺了一個你們六雪派的法狩,這雖是重罪,但也不需要你這個級數的弟子千裏迢迢到雨州來抓他吧,你明知他是我無雙派的重犯,卻還與我搶人,我不讓,你直接就妥協了,擋住所有耳目‘審問’他,審問什麼?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莫非……你是六雪派的叛徒,與他還有逆賊周朝勾結,圖謀不軌?”
君璿怒喝道:“混賬!你該被掌嘴!捉拿他回去乃是師門之命!我就是看在他是你們無雙派的重犯所以才退而求其次,象征性地審問他一番就回去複命的,你信口開河,無雙派弟子中都是你這樣的張狂之輩嗎?”
韋葉亦怒道:“誰掌我的嘴?你嗎?我今天就收拾收拾你這個小娘皮!”話音剛落,身上竄起熾熱的火焰,如剛從岩漿中沐浴而來。
君璿說道:“這可是你說要與我動手的,我就領教了!”她身周的空氣快速凝結,冰晶圍繞著她翩翩飛舞,若雪中女神。
劉小二則在這一冰一火的中央,從背麵看好像個死人,但是從正麵看就知道他的眼珠不停轉動,觀察著目前的形式。
“轟!”冰和火撞擊到了一起。君璿女流之輩,卻與韋葉硬碰硬,絲毫不讓。餘波在空氣中震蕩,破碎的神通四濺,火焰落在地麵上燒出一個個焦黑的窟窿,冰塊落地,完全插入內部。有些冰塊和火焰落在一起,“咻”的一聲,水蒸氣瞬間升空。
六雪派的“雪”是堅冰!別看所有的神通都是水屬性的源氣占主要地位,可是論剛強一點不輸於無雙派!
就在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之時,地上被冰呀火呀的砸了半天都一動不動的劉小二突然起身飛逃!跳上了路邊的屋頂!
冰霜火焰中的君璿和韋葉幾乎瞬間反應過來,向他撲去!他們雖在戰鬥,可是放在劉小二身上的注意力一點也不比放在敵方的注意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