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道魂魄威壓,猛然鎮住了蕭小羽的識海,令他渾身上下動彈不得。然後,一道如同閃電般的身影一閃而過,蕭小羽隻覺得眼前一花,他的手腕已經被人抓住。
“好快!這女人好厲害!我該怎麼辦?”
蕭小羽本就因為經脈劇痛,而慘白的臉色,頓時變得再無絲毫血色,簡直如同一具僵屍一般。他心頭一陣陣的狂跳,這種徹底無力任憑別人擺布的感覺,對於一個修煉者來說,實在是太過難以承受。
“嗯?經脈斷裂,靈氣堵塞無法運轉?這哪裏是什麼廢物,這分明就是一個廢人啊!”
那魏婆婆快速的探出靈氣,檢查了一下蕭小羽的身體之後,她頓時有些意外的輕咦了一聲。
隨即,她看了看這房間的情況,忍不住搖頭感歎道:“你們溫泉穀可以啊,竟是將受傷不治的弟子,丟在這樣的地方不聞不問,任憑他自生自滅?”
此言一出,場中的王長老跟一眾溫泉穀內門弟子們,都是臉色大變。不過,蕭小羽卻是暗暗的舒了一口氣。對方若是這麼想,那他豈不是沒事了?
至於溫泉穀的名聲如何,會被修煉界如何鄙視,那就不是他蕭小羽所關心的問題了。
眼看著,魏婆婆就要甩開蕭小羽的手臂,悻悻的離開。但她卻是又忽然想到了什麼似得,眼中猛然射出了兩道寒光。
“小子,你這傷勢,若是浸泡在溫泉靈脈之中,是不是也有恢複的可能啊?”
剛剛放下了一點心的蕭小羽,他聞聽此言真是全身的血都涼了。他期期艾艾的說道:“前輩說笑了,我這傷勢也是能好的嗎?穀內的溫泉靈脈雖好,又豈能擁有這樣的奇效?”
蕭小羽硬著頭皮說了一句,他心中已經不可抑止的狂跳了起來。畢竟,他這也算是當麵胡扯了。
魏婆婆眼中頓時露出了疑惑之色,蕭小羽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那溫泉靈脈確實不可能擁有這樣的效果。不過,憑她的見識和閱曆,又豈能看不出蕭小羽的緊張和忐忑?
就在她滿腹疑惑之間,房門外卻是忽然傳來了,一道稚嫩而怯怯的聲音。
“王長老,各位師兄,我可以進去嗎?”
王長老的神情,極為的凝重,他目光微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此時,看到一個小女孩,怯怯的站在外麵,他的目光頓時一亮。
“你進來!”
“哎!”
林悅華答應了一聲,她身形靈巧的如同一隻小貓,分明就是對場中這些大人物,極為的恭敬畏懼。
她輕輕的將一個食盒擺放在蕭小羽的床頭,又端出了一碗黑乎乎的藥湯。
“蕭大哥,飯我放這裏了,你一會餓了自己起來吃啊。還有這藥雖然對你的傷勢無效,不過你還是喝一點吧。”
她輕輕的說了一聲,就此低著頭想要向外走去。
“等等!他起不來床嗎?每天都需要你送到這房中來?”
魏婆婆卻是忍不住,皺眉問了一聲。她還真是不相信了,一個這麼小的女孩子,竟敢還敢在她的麵前胡說不成?
“也不是啊!不過,蕭大哥想要活動一下,似乎很吃力很痛苦的樣子。反正也就這麼短的距離,我每天都是將飯菜給他送過來的。”
林悅華神色不變的說了一聲,魏婆婆皺眉點頭,若是說蕭小羽的傷勢,確實不至於臥榻不起,眼前這小丫頭說的也有道理。
“這是什麼東西?”
魏婆婆又將那黑乎乎的藥湯抓在了手中,她頓時皺起了眉頭。那東西,最多算是一些普通的藥草殘渣熬成的水,又哪裏能夠算得上是藥湯?
林悅華明媚動人的小臉上頓時一紅,她有些期期艾艾的說道:“我也知道,這種東西可能對蕭大哥的傷勢沒用。不過,我們也實在買不起其它的靈藥啊。”
聽到她這麼說,就連性情暴躁的魏婆婆,都是忍不住輕歎了一聲,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林悅華的小腦袋。
“唉!難為你了,這麼小的孩子,竟是要受這些苦。若是在我們萬壽山莊……”
她說到這裏,頓時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有些太過了。魏婆婆輕輕的哼了一聲,雖然她沒有再多說,可神情間對溫泉穀的不屑,卻是明顯的溢於言表。
堂堂一個修真宗門,竟是將門下的弟子,遺棄在這種地方不聞不問,簡直就是修煉界的恥辱!
王長老的臉上訕訕的極為難看,他陰沉著臉色一言不發,如同羞於見人一般。